第11章
可原来……</p>
我嗤笑看向她：“所以你们找我回来，是让我当养弟弟的工具人？”</p>
生母脸拉得两丈长：“你怎么说话的，我是你妈，你就这态度？”</p>
“简直反了天。”</p>
她随手拿起鸡毛掸子打过来。</p>
我手背立马起了一道深深的红痕。</p>
弟弟在旁边流着口水鼓掌：“打打打，打的好，嘿嘿嘿……”</p>
14</p>
我突然想起，从小到大，养母嘴里说着嫌弃我讨厌我。</p>
可她没有真正地下死手打过我。</p>
又是生父出面调停。</p>
“姣姣，我们找回你，当然你因为爱你放不下你，至于照顾弟弟，那是顺便的事。”</p>
“你妈是太急了。”</p>
我被安排在书房的一个小小行军床上。</p>
家里其实有三个卧室。</p>
爸妈住主卧，弟弟住次卧。</p>
还有一间客卧，给弟弟做了玩具房。</p>
生母说，找时间把客卧收拾下再让我搬过去，但她一直没找到时间。</p>
因为他们两人都在体制内。</p>
担心被人诟病，所以让我叫他们姑姑姑父，说我是来寄读的远房侄女。</p>
我求之不得。</p>
一连好几天，我与生母都剑拔弩张。</p>
或许是为了缓和关系，生父给了我五十块的零花钱。</p>
“买点你自己想要的。”</p>
我在小区外的精品店看到了眼花缭乱的发卡。</p>
养母一直用的鲨鱼夹，还是那年养父四块钱在镇上买的。</p>
已经褪色，弹簧生了锈，牙齿也断了两根。</p>
但养母就这样将就用着。</p>
我挑了一个十块钱的发卡。</p>
还买了张电话卡，用公用电话打给了养父。</p>
生父母都有手机，可他们看得很紧，不准我联系养父母。</p>
好似如此，就能将他们从我的心里拔去。</p>
可是思念这个东西很奇怪。</p>
你越是遏制，它越是躁动。</p>
你越是掐它，它越是疯涨。</p>
养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时，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</p>
她连珠带炮。</p>
问我过得好不好。</p>
生父母对我如何。</p>
是否有吃饱，是否有穿暖。</p>
是否雨天打伞，是否夜寒加衣。</p>
“妈，我过的很好。你身体恢复了吗？”</p>
“我已经出院了，我好着呢，你别担心。”</p>
……</p>
我本有很多话想说，此刻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</p>
短暂的沉默后，养母道：“行，电话费也很贵，你好好照顾自己，先挂了吧。”</p>
我在小区的玉兰花树下坐了许久，才平复情绪回家。</p>
一进门，生母就对我伸出手：“你姑父给你的钱呢？拿来，我给你收着。”</p>
得知我花掉三十，生母大发雷霆。</p>
她把发卡往地上狠狠一掼。</p>
上面的碎钻装饰掉了一地。</p>
她又找来剪刀，咔嚓咔嚓将电话卡剪个粉碎。</p>
朝我咆哮：“你是我生的。”</p>
“我对你不好吗？我从头到脚给你买新的，好吃好喝伺候你。为了你转学四处找关系。”</p>
“你就那么惦记那对农民？”</p>
……</p>
她拿起鸡毛掸子朝我抽过来。</p>
我猝不及防被抽了一下，等第二下时，我一把握住，冷冷看她。</p>
她怒不可遏：“你敢瞪我，你个白眼狼土老鼠……”</p>
生父从玩具房出来，匆匆揽住她的肩膀：“别激动，别嚷嚷，会吓着小宝的。”</p>
他看向我，语气柔和：“姣姣，你还没成年，花钱不能这么大手大脚，你想要买什么，可以跟我们说。”</p>
“我想买个带锁的笔记本。”</p>
生母讥诮道：“哟，你有什么心思是见不得人的，还必须得锁起来？”</p>
我懒得理她。</p>
把摔在地上的发夹和碎钻捡起来。</p>
进书房之前，我平静看向生父。</p>
“姑父，姑姑好像情绪有点问题。”</p>
“弟弟的毛病，该不会是遗传的姑姑吧。”我语气很诚恳，“我觉得你应该带姑姑去精神病医院看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