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之后的日子,他隔三差五回来很晚。</p>
再然后就直接关机消失。</p>
去医院那天,我打电话给他,是沈云舒接的。</p>
「顾太太,阿衍在洗澡,等会儿我让他回给你。」</p>
她言语温柔地挑衅,我懒得和她周旋。</p>
「难为你了,怀着孕还要伺候我丈夫。」我挂断电话。</p>
一个小时后,顾衍慌慌张张赶回家。</p>
他说他陪沈云舒散步时,下了大雨。</p>
沈云舒怕他淋湿感冒,才让他在家里洗完澡再走。</p>
我只笑笑,让他别多心。</p>
顾衍如释重负,长舒了一口气。</p>
他陪着我去医院的路上,仍旧心不在焉,时不时看看手机。</p>
刚到医院,顾衍接了通电话。</p>
我断断续续地听到他手机里沈云舒的哭声。</p>
「她凭什么……那么作践我……</p>
「阿衍……我肚子好痛……」</p>
挂断电话,顾衍焦急又为难。</p>
但也很快做出了决定。</p>
「薇薇,公司有急事,我让我妈或者助理陪你产检好不好?」</p>
我面无表情回他:「没事,我自己可以,你把费用去交了。」</p>
顾衍很欣慰我识大体,拿着就诊卡一路跑着下楼。</p>
十几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将收费单递给我。</p>
「交了多少钱?」我问得漫不经心。</p>
顾衍也回得心不在焉:「八千多吧。」</p>
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收费单,转身就走。</p>
他不知道我和他的最后一丝牵绊,被他亲手斩断了。</p>
或许,他知道了也不在乎吧。</p>
顾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</p>
我转身毫无眷恋地进了手术室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