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柳若水终于反应了过来。</p>
她挣扎着冲封诏绫喊：“封诏绫，你知不知道那是绝子药？喝了它</p>
我就一辈子都当不了母亲了！”</p>
闻言，封诏绫起身走到柳若水面前，钳住她下颌。</p>
“父皇薨逝，你身为太后，还想怀谁的孩子？”</p>
话落，他拿过绝子汤，不容反抗的尽数给柳若水灌下！</p>
一碗绝子药灌下去，封诏绫面无表情的扔了碗，转身离去。</p>
柳清棠冲柳若水得意一笑，也追着离开。</p>
长安宫的殿门渐渐关上。</p>
光被挡住，一片黑暗。</p>
柳若水跪坐在地上，心也好像坠进了深渊。</p>
好一会儿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连忙用手扣弄喉咙，想把刚刚灌下去的药物吐出来。</p>
可是根本吐不出来！</p>
小腹处渐渐攀爬上来的疼痛，越来越剧烈。</p>
她受不住的栽倒在地，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滑落。</p>
心里积攒的那些不甘和委屈也在这一刻迸发出来。</p>
所有人都在逼着她，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过她愿不愿意嫁给老皇帝，愿不愿意当上这个有名无实的太后！</p>
还有封诏绫！</p>
他凭什么这么对自己？凭什么剥夺自己当母亲的权利？</p>
痛彻心扉的感觉压的柳若水喘不过气，脸色也惨白一片。</p>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才从情绪中走出来，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，叫人传了太医来。</p>
一盏茶后，一个身穿太医院官服的清俊男子走了进来。</p>
“微臣太医院宋之凛参见太后娘娘。”宋之凛微微福身。</p>
柳若水怔愣片刻，她总觉得，这名字有些莫名的熟悉。</p>
她仔细盯着宋之凛，他的面孔，逐渐和记忆里那张稚气的脸重叠在一起。</p>
“小姐请放心，我和我师父定会尽自己绵薄之力，保夫人性命无虞。”</p>
她恍然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小时候救过我娘？神医圣手宋老的的关门弟子？”</p>
宋之凛颔首承认：“娘娘，您身子可有哪儿不适？”</p>
柳若水被迫再度回忆起被封诏绫强灌绝子汤的痛苦。</p>
她攥了攥手，掩下眼底悲哀开口：“女子若服用了绝子汤，可还有补救的机会？”</p>
宋之凛一怔，看着柳若水随后拱手：“臣得罪了。”</p>
他走上前，手搭在了柳若水的右腕上。</p>
仔细探查了半晌，刚要撤回手，长安宫的大门猛地被推开。</p>
封诏绫站在门口，脸上冷意如霜。</p>
他扫过两人搭在一起的手，眼神锋锐：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</p>
宋之凛收回手，跪地行礼：“臣太医院宋之凛见过陛下。”</p>
柳若水没动，坐在那儿看着封诏绫：“你来做什么？”</p>
封诏绫眸底一片幽深：“朕要是不来，怎知原来太后竟敢在宫内与外臣苟合？”</p>
“还是说封后大典那日，太后身上那些痕迹就是他留下的？”</p>
柳若水没想到他会这样颠倒黑白。</p>
做出那些事的人，明明是封诏绫，现在却全数安在宋之凛身上！</p>
失神间，只听宋之凛说：“臣只是在为娘娘把脉，望陛下明鉴。”</p>
封诏绫没说话，只盯着柳若水。</p>
柳若水死死攥着手，强撑平静对宋之凛道：“宋???太医，你先退下吧。”</p>
宋之凛有些犹豫，但视线在封诏绫和柳若水之间徘徊了几次，还是应声退下。</p>
“是。”</p>
他退出了长安宫，殿内只剩柳若水和封诏绫二人。</p>
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，封诏绫甩出几分奏折：“柳若水，你当真要坐实这奏折上参你的罪名？”</p>
参她的奏折？罪名？什么罪名？</p>
柳若水只觉得莫名其妙，她起身捡起被封诏绫甩到地上的奏折，展开一看。</p>
下一刻，她脸色发白！</p>
几本奏折上，全都是参她祸乱宫闱的状名！</p>
而一切的起因，都是封后大典那日封诏绫留在她身上的那些痕迹！</p>
柳若水抬头望向封诏绫：“这个罪名怎么来的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？”</p>
封诏绫不以为意，捡起地上最后一本递给她：“看看。”</p>
柳若水不解，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。</p>
她迟疑着接过，翻开时，只觉得两眼一黑。</p>
“当朝太后祸乱宫闱，封后大典时肆意妄为，荒淫无道！视朝政为无物，罪当其诛！”</p>
这些话和之前几本并无区别。</p>
可最后的落款，却是当朝丞相，她的亲生父亲！</p>
柳若水紧紧捏着手中的奏折，力度大到奏折都皱了起来。</p>
她不敢相信父亲居然想让自己死！</p>
封诏绫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，幽声道：“柳若水，看到了吗？”</p>
“你爹联合那一帮大臣一起上奏要诛杀你，是朕在保你。”</p>
“保我？”</p>
柳若水看着封诏绫，很想说如果不是他，她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！</p>
可迎着他的目光，她最后只说：“我想见我爹。”</p>
封诏绫的目光别有深意的扫了她一眼：“你有什么资格和朕谈条件？”</p>
柳若水没有，只能沉默。</p>
……</p>
却没想到第二天，她真的见到了父亲。</p>
议政殿内。</p>
柳若水看着坐在上位的封诏绫，最后还是看向了自己的父亲。</p>
“父亲……”</p>
谁曾想话刚出口，柳相直接“扑通”一下，跪在了封诏绫面前。</p>
“陛下，柳若水此女不守妇道，在先皇薨逝后祸乱宫闱，有损皇家颜面，是柳家家门不幸！臣，恳请陛下将她处死！”</p>
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一般劈在柳若水身上！</p>
看见父亲参她的奏折是一回事，亲耳听见这句话又是另一回事。</p>
明明她也是父亲的女儿，为什么？</p>
柳若水不明白，心脏一抽一抽的疼，就像快要窒息一样。</p>
柳相却依旧满脸义正严词再度恳求：“求陛下秉公处罚！处死这个孽女！”</p>
大殿之上一片寂静。</p>
柳若水怔怔看着这个自己曾敬爱的父亲，眼眶中泪水翻涌。</p>
这时，只听封诏绫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玩味：“柳相你知不知道，封后大典上你看见的那些痕迹……是谁留下的？”</p>
听到这话，柳若水心脏一阵骤停。</p>
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封诏绫，他要干什么？他难道要说出来吗？</p>
他这个疯子！</p>
柳若水忍不住出声喝停：“封诏绫！”</p>
封诏绫瞥了她一眼，开口让柳相退下。</p>
柳相眼神里是愤怒和急切：“可是陛下……”</p>
等对上封诏绫眼中的不耐时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只能起身退离。</p>
议政殿的门缓缓关合，发出吱呀的声响。</p>
殿内。</p>
柳若水看着一身黑金龙袍的封诏绫，脱口而出：“封诏绫你疯了吗？你知不知道……”这件事要是传出去，会是什么后果？！</p>
封诏绫没等她说完，直接打断：“知道。”</p>
柳若水一怔。</p>
来不及反应，手就被封诏绫抓住。</p>
她跌撞的摔坐在他怀中，男人滚烫灼热的气息，让柳若水有些不安。</p>
她想起身，却被强按住，不得动弹。</p>
只听封诏绫说：“柳若水，朕是皇帝”</p>
是，他是皇帝，高高在上，尊贵无比，没有任何人敢说他的不是。</p>
可她呢？</p>
她会被所有人骂是妖后，是祸水，骂她不甘寂寞，骂她是娼妓。</p>
亦或像那些大臣，像柳相那样，希望她去死！</p>
柳若水心里一阵酸涩苦楚，她含泪望着封诏绫：“那我呢？”</p>
“封诏绫，你想过我会怎么样吗？”</p>
迎着她水润的眼，封诏绫心莫名有些烦躁。</p>
他不去思考这股情绪从何而来，捏住柳若水的下巴就吻了上去。</p>
不像在皇陵那般撕咬，他很温柔，温柔得像沼泽，让柳若水不受控制的沦陷。</p>
可她脑袋里却还是很清醒。</p>
她和封诏绫都不是当初的他们了，过去也回不去。</p>
柳若水凝望着封诏绫的眼，沙哑恳求：“封诏绫，你放我离开好不好？”</p>
封诏绫原本要落下的吻一顿，眼里的温柔如潮水褪去，只剩凶戾！</p>
“撕拉！”</p>
柳若水只听见衣衫被撕裂，紧接着整个人被抱起，随后就是被贯穿的疼！</p>
她又一次惹怒了封诏绫，却不知道理由。</p>
柳若水如一艘小船，只能依附着封诏绫健硕的身体上下起伏。</p>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切终于结束。</p>
她躺在象征尊贵的龙榻上，封诏绫躺在她身边，滚烫的手掌落在了她小腹上。</p>
“这里会有我的孩子吗？”</p>
“柳若水，你说等他生出来是该喊我父皇，还是兄长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