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小黑头七那日,我拎着篮子去看望小师弟。</p>
毕竟小黑之死,也有我的份。</p>
大师兄向来惯我,两只鸡腿都夹给我了,我深感愧疚。</p>
我双手把篮子递给小师弟:「师弟,请接受我的道歉。」</p>
那日小师弟虽然没打我,但我察觉到他确实生我气了。</p>
卫於期挑开那篮子上的白色绒布,十来只毛茸茸的黄色小鸡仔冒出头来,叽叽喳喳。</p>
我期待地看向卫於期,果然他脸色略有好转,眉目舒展开来。</p>
我心里松了口气,却听他沉声说道:「师姐,我可没那么好哄。」</p>
半刻后,我和小师弟翻进了大师兄的院子。</p>
我瑟瑟发抖:「师弟,非要做绝吗?」</p>
卫於期眼神坚定道:「一命换一命。师姐,难道你要偏袒师兄?」</p>
我当场就使出一招掌心雷,表达了我对小师弟的忠心。</p>
大师兄赶回来时,那棵他种了三年的橘子树已经撒手人寰。</p>
他气得牙痒痒:「谁把我家阿橘给劈了!」</p>
当时卫於期就站在大师兄面前,亲手剥橘子给我吃。</p>
他颇具耐心,动作轻柔:「啊,师姐,张口。」</p>
我迎着大师兄杀人的眼神,勉强张口吃了两瓣。</p>
我去,味道真酸。</p>
但我吐出来,会同时得罪两个。</p>
这回是大师兄提剑,冲过来追杀小师弟。</p>
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,片刻就没了人影。</p>
欸,怎么都不打我?嘿嘿。</p>
我秉持着节约的美德,把满地滚落的橘子都捡起来,亲自送到了师尊殿里。</p>
师尊吃了一口,连呸三下。</p>
他的评语是,小黑死得其所,阿橘死有余辜。</p>
不过师尊说他关于上仙之事,如今有了重大进展。</p>
「青泫,请看 VCR!」</p>
师尊长袖一挥,那半空中出现了巨幅幻象。</p>
先是一只白靴,然后是宗门的衣衫,再往上是很熟悉的腰身。</p>
这不是小师弟吗!</p>
这这这是阿黄的视角?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