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我蹲在血迹森森的笼子里,茫然地看着被丢在我面前的女婴。</p>
她本来是活着的,被笼子外面的中年男人粗鲁地丢在地上,脆弱的脖子瞬间被折断。</p>
纯稚无辜的大眼睛骤然失去神采,直直朝着我。</p>
身上没几两肉,光裸的胸膛挡不住我的一爪子。</p>
我在监视者审判的眼神下伸长舌头舔了舔手,没有别的动作。</p>
没多久,笼子外面聚满了村民,男的女的都有。</p>
他们脸上带着怪异的激动。</p>
「村长,两个小时过去了,这只伏没有吃人心,我们成功了!」</p>
「试了这么多年,终于养出一只正常的!」</p>
站在最前面的老年人,捋着胡须,眼中闪烁着贪婪。</p>
「好!好哇!现在就把他拉出来,去给那些生不出来儿子的女人配种!」</p>
「我们王家村以后定会越来越兴旺!」</p>
「以后生出来的伏就卖出去,卖不出去的就让他们劳作!」</p>
「反正伏就算是少吃点,力气也大得很。」</p>
围在笼子边的女人们眼里闪过后怕,拍着胸膛直呼:「幸好我们都是有儿子的人了。」</p>
「那些生不出儿子的贱皮子都要惨咯!要被这个畜生糟蹋。」</p>
「惨什么惨,谁让她们没有生儿子的天赋,要我说啊,这都是命!」</p>
「别提什么糟蹋不糟蹋了,这个伏指不定就是她们谁的儿子!」</p>
所有伏都是出生就丢在笼子里,分不清谁是谁的孩子。</p>
「造孽咯,这下要乱了伦常了!」</p>
笼子被打开,我被一群男人推搡出来,顺从乖巧。</p>
「汪汪汪!」我伸着鼻子嗅了嗅这些人的气味儿,汪汪叫唤。</p>
「这只伏不会说话,以后那些女人生出来的,可要好好教他们说话,不然外面的主子不满意可就不好了。」村长眼冒精光吩咐道。</p>
「长得真漂亮,生出来的女娃肯定能卖出好价。」</p>
我是跟犬一起长大的,公犬母犬都有。</p>
有时候笼子里会丢女人进来,被强迫跟公犬发生关系,为了产出伏。</p>
有时候男人寂寞了想找刺激,也会偷偷摸进笼子里,强迫犬。</p>
不管是母犬还是女人,都只需要怀孕两个月,生出来的,都是伏。</p>
伏都有三个特性:</p>
一是不论男女,都长得漂亮。</p>
二是成年之后,喜食人心。</p>
三是像犬一样,动作敏捷,乖巧听话。</p>
伏从出生到成年期,只需要一年。</p>
之后用来确定他们能否继续活着的方法,就是把不要的女婴女娃丢进笼子里。</p>
成功了,伏便活着,女婴女娃被摔死。</p>
失败了,伏和女婴女娃都得死。</p>
我在笼子里,见过无数女娃和伏的死亡。</p>
离开笼子后,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困了我一年的巨型笼子。</p>
里面还关着一群犬,笼底和壁上,是一层层厚重的血迹。</p>
我裂开嘴,朝着虚空露出一个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