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「念在你是初犯,赶紧当面给齐姗同学道歉,再写一份五千字的检查交给我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」</p>
我指了指自己头发上尚未处理干净的虫子:</p>
「主任,您看清楚了,是她先欺凌我,我才反击的。」</p>
齐姗尖声嚷道:「谁看见了呀?你说是我弄的就是我弄的呀,我还说你是自导自演,栽赃陷害我呢!」</p>
班主任语重心长:</p>
「陈婉,同学之间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,就算齐姗同学跟你开玩笑,你把饭扣到别人头上也过激了。</p>
「你就低低头,服个软道个歉。」</p>
我扯扯嘴角:「老师,玩笑是对方觉得好笑,那才叫玩笑,对方不觉得好笑,那就是欺凌。</p>
「为人师表,您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?」</p>
班主任一噎。</p>
教导主任气哼哼道:「陈婉,你别忘记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。你是我们特招进来,跟我们签过合同的。</p>
「学校免你学费生活费,还给你提供奖学金,但你也要做到承诺,次次考试和竞赛都保持第一,提高我们学校的竞争力。</p>
「现在你不思进取,还霸凌同学,事情传扬出去,有损我们学校形象,到时你可要算违约,按照十倍赔偿的。</p>
「你掂量掂量自己的家底,赔得起吗?」</p>
我恍然大悟。</p>
原来妹妹为了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,跟学校签了对赌协议,才得以进入这所师资力量强大的私立高中。</p>
我当初还诧异呢,陈氏夫妻怎么会负担得起那么昂贵的学费。</p>
齐姗破涕为笑:「主任,还是您深明大义,学校不是要修缮思政楼吗?回头我让爸爸再捐些钱。」</p>
主任弯着腰,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,连夸齐姗是个好学生。</p>
齐姗抱着胳膊,得意洋洋地看着我。</p>
我看着主任,挑挑眉:「主任,原来咱们学校是谁钱多谁有理啊,你早说啊。</p>
「思政楼是吗?这钱我出了,我要求也不多,您和齐姗给我跪下,磕九个响头道歉就行。」</p>
主任脸色铁青,将我赶出门去。</p>
他咬牙切齿,扬言明天就把我的恶行汇报给校长,让我退学。</p>
齐姗笑嘻嘻地跟在我身后:「陈婉,就靠你那捡破烂的爸妈,你等着赔到下辈子去吧!」</p>
我平静地问道:「齐姗,你颠倒是非,心里没有半点愧疚吗?」</p>
她眼神轻蔑:「愧疚是什么东西?值几个钱?</p>
「不好意思,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,可惜你个穷鬼没机会体验。」</p>
她亮了亮手腕上的百达翡丽,脸上写满嚣张。</p>
我眯了眯眼。</p>
她手腕纤瘦白皙,只是靠近尺骨茎突的位置有道极细的伤口。</p>
似乎是被指甲不小心刮破的。</p>
我不动声色,暗中翻转手腕,朝那伤口方向屈指弹了几下。</p>
去年出于好玩用腐尸养了些血蝇蛊。</p>
数千只蝇虫入了瓮,开盖时只活下雌雄两对。</p>
并不致命,只是见到伤口就会往皮肉里钻。</p>
血蝇蛊以血为食,顺着血管游走全身。</p>
蝇虫虽不起眼,但繁殖力极强。</p>
一只雌蝇每次约产卵一百到一百五十颗。</p>
长速也远超其他虫类。</p>
卵一日成蛆。</p>
蛆七日成蛹。</p>
蛹五日成蝇。</p>
最迟两周,幼虫就会完全孵化。</p>
继续繁衍,周而复始。</p>
齐姗不是很喜欢把别人比作蛆虫吗?</p>
那就尝尝什么叫作真正地与蛆虫共生吧。</p>
我没有理会齐姗的挑衅,只微微一笑:</p>
「你以后可要好好保重身体,千万不要轻易受伤流血呀,不然——</p>
「会流出了不得的东西呢。」</p>
齐姗困惑地看了我一眼,翻了个白眼:「神经病!」</p>
说罢踩着古驰的小白鞋,扬长而去。</p>
我看着她趾高气扬的背影,眯了眯眼。</p>
这是第一个。</p>
盛培的宿舍是双人间,内部配置豪华。</p>
两张大床并排,被白色的床头柜隔开。</p>
跟普通高中一间宿舍睡八个人的住宿条件相比,优越很多。</p>
然而此刻,我看着自己的床铺皱起眉头。</p>
早上离开时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被扯散,枕头和被褥湿答答地往下滴水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