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裴母并没有逼苏妗宜,只是字字恳切。</p>
却也让苏妗宜,无法拒绝。</p>
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,苏妗宜一直挺直的背脊慢慢弯曲下来。</p>
小昭满眼心疼:“夫人,老夫人她……她怎么能这样!”</p>
苏妗宜是笑着的,眼里却溢满了苦涩。</p>
“她说的也没错,是我没用。”</p>
连自己夫君的心都抓不住。</p>
“咳咳!”</p>
心情郁结下,苏妗宜突然咳了起来,一声接着一声,像是要将心肺都咳出来般。</p>
看得小昭也跟着揪心,却束手无策。</p>
不知道过了多久,苏妗宜才缓了过来。</p>
被搀着坐在软榻上,她望着窗外徐徐飘落的雪,想起了裴渊。</p>
“阿渊他还没有回府吗?”</p>
闻言,小昭沉默了瞬,如实相告:“大人今晨回来过,只是陪着老夫人用过早饭便走了。”</p>
苏妗宜眼神黯了下去。</p>
三年了,裴渊其实总是如此,只是她总是会存着些期望,盼着他能来看自己一眼。</p>
可惜,三年,从未。</p>
苏妗宜深吸一口气,压下那些难受,朝小昭吩咐道:“我去做些吃食,你替我送去拱卫司。”</p>
她清楚裴渊不想见自己,也不想惹他不悦。</p>
“可是夫人,您的病……”</p>
苏妗宜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”</p>
说着,她看着小昭突然沉默了,片刻后才重新开口:“我得病之事,你不准同任何人说起,尤其是裴渊。”</p>
小昭不解:“为什么?”</p>
苏妗宜却不再回答,一人朝着门外走去。</p>
等一切做好,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。</p>
日头正好。</p>
苏妗宜目送着小昭出了门,脑海内又想起今日裴母来时说的话。</p>
她站在桌旁,垂眸看着桌上的宣纸,却怎么也抬不起手去拿那狼毫。</p>
只要想到与裴渊和离,往后再无牵扯,心里就像有刀在扎一般。</p>
挣扎了半晌,苏妗宜终于抬起发颤的手去拿那笔。</p>
突然,门被人从外推开。</p>
裴渊从外走进来,而小昭就跟在他身后。</p>
将手中明显还未动过的食盒放在桌上,小昭便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</p>
卧房内,顿时只剩下苏妗宜和裴渊两人。</p>
苏妗宜收回手,不知松了口气还是什么,她看向裴渊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</p>
裴渊只是将那食盒往前推了推:“日后莫要再做这等无用之事,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。”</p>
苏妗宜喉间一哽,说不出话。</p>
掩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,她声音沙哑:“我们非要这般生分嘛?我与你,是夫妻。”</p>
“该说的,三年前我便已说清。”</p>
裴渊声音冷淡,像对待一个陌生人,“若你不满足,那便自行离去,我可给你一封放妻书。”</p>
放妻书!</p>
听到这三个字,苏妗宜眼眶发烫。</p>
晨起,他母亲来逼她和离,如今,他又要给自己放妻书!</p>
苏妗宜指甲紧掐着掌心,刺痛骤涌。</p>
“你这般急着让我离开,是为了自己,还是为了别人?”</p>
闻言,裴渊眉头微皱:“什么?”</p>
“那日在拱卫司,给你上药的那女子是谁,与你又是什么关系?”</p>
成婚三年,这是苏妗宜第一次直白的问出心中疑惑。</p>
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勇气。</p>
裴渊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</p>
一时间,屋内气氛有些压抑。</p>
突然,门被敲响,小昭在外禀告:“大人,夫人,宫里来人,说让您们二位去接旨。”</p>
听到这话,两人对视一眼,皆有些疑惑。</p>
片刻后,裴府正厅。</p>
苏妗宜与裴渊跪在堂中,只听宣旨太监声音尖锐。</p>
“皇上有旨,命锦衣卫指挥使裴渊与苏家之女苏妗宜即日和离,不得有误,钦此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