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不一样?</p>
哪里不一样?</p>
她是裴渊明媒正娶的妻子,而那女子算什么呢?</p>
苏妗宜有些呼吸不畅,而心里所想的这些却也问不出口。</p>
她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,裴渊不喜自己。</p>
就像成婚那晚他说:“你我非良人,我亦不碰你。此后岁月,你好自为之。”</p>
裴渊向来言出必行,所以扔下这句话后,他便大步离去。</p>
甚至连那一杯合卺酒,都是自己一人独饮!</p>
想到这些,苏妗宜像是吞了黄连般,满心苦涩。</p>
“阿渊,你我……”她想问裴渊,他们当真就不会有感情,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吗?</p>
然而,裴渊只是起身打断了她的话:“我还有事,你回府吧。”</p>
话落,便朝堂外走去,没看苏妗宜一眼。</p>
夜风呼啸着,吹得檐角的灯笼晃动。</p>
烛光四漫,晃的苏妗宜的面容也有些不真切,却还是清晰的瞧出其中的悲伤……</p>
又过了很久,苏妗宜才回了裴府。</p>
一整夜,她不得安眠。</p>
吹了一夜冷风,就像是吹走了精气神。</p>
苏妗宜从一早就开始咳了起来,起初只当是着了风寒,喝了姜汤,却一直不见好。</p>
小昭看不下去,直接请了大夫来。</p>
探过脉,小昭将苏妗宜身上的厚毯往上拽了拽,将人裹紧。</p>
才看向大夫:“我家夫人的病如何?”</p>
大夫没说话,眉头紧皱。</p>
小昭有些着急:“你说话啊……”</p>
苏妗宜伸手将人拽住:“小昭!”</p>
随后看向大夫:“抱歉,她只是着急我的身体,您有话可以直说。”</p>
大夫叹了口气:“夫人是着了风寒,只需服几幅药就能痊愈,只是……”</p>
说到这儿,他停顿了瞬,才继续问:“只是夫人体内藏有一毒,日久积累,已经侵入五脏六腑,危及性命了!”</p>
闻言,小昭和苏妗宜都是一愣。</p>
相比起小昭的慌乱,苏妗宜强装着镇定:“可知道是什么毒,如何解?”</p>
“石斛散,此毒乃是西域石斛花所生,长年累月接触,便会中毒。”</p>
石斛散……</p>
苏妗宜只觉得耳中一片轰鸣,死寂。</p>
她房中便有一盆石斛花,那是她出嫁之日,母亲亲手送与自己的。</p>
可母亲怎么会……</p>
苏妗宜手紧攥着:“有没有可能诊错了?”</p>
大夫摇了摇头:“绝无可能。”</p>
苏妗宜心里一团乱麻,小昭瞧出来,便做主送大夫出门。</p>
等到回来的时候,眼圈却是红的。</p>
苏妗宜看见,心里咯噔一下:“怎么了?”</p>
小昭摇了摇头,跪在苏妗宜身前,只哭,却不说话。</p>
“到底怎么了?”苏妗宜攥着她手。</p>
感受着她冰凉的掌温,小昭终于绷不住,哭了出来:“大夫说您中毒太深,只有……只有三月可活了!”</p>
闻言,苏妗宜眼睫颤了颤,慢慢收回了手。</p>
她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害怕。</p>
“这样啊……”苏妗宜喃声念着,双目无神。</p>
突然,门被推开,裴母从外走进来,看着气氛悲戚的主仆两人,皱紧了眉。</p>
“听闻你们刚刚请了大夫?”</p>
苏妗宜回过神,按下想要说话的小昭点了点头:“着了风寒,请人来看看。”</p>
裴母点了点头:“下次直接请府医,你好歹是阿渊的妻子。”</p>
“是。”苏妗宜应声着。</p>
不管怎么说,嫁进裴府这三年,裴母待她很好。</p>
这时,却听裴母声音再度响起:“妗宜,我来是有件事想和你说。”</p>
苏妗宜有些疑惑,没等问。</p>
就听裴母说:“裴府家规,男子终生一妻不纳妾,你得不到阿渊的欢心,便自请下堂吧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