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比试
陆遥的话让一些大臣有些痛心疾首，都知道东山的甲胄产量极高生产速度极快，但毕竟没有公开的消息。
谁都清楚甲胄的快速生产，可以是一个国家军事实力的重要体现。
而陆遥现在竟然随口便和外国来的使者了，岂不是随便将国家机密泄露出去。
当即便有御史出来到：“忠武伯将甲胄生产之事在此随意出，恐怕有所不妥。”
周皇却并不觉得不妥，西凉使者方才提出的几点要求可以看出，这一次出使，西凉方面绝对是有与大周商议大事的想法。
适当地展示实力，也能让大周的筹码更重。
周皇笑道：“无妨，我大周新练了四万多新军，以及边军换新的甲胄，尽皆由东山的工坊在供应。
这两年来东山生产这么多甲胄，就算不，想必贵使们也已经听闻了一些风声。”
何亮和赵长青却是心头一震，两国在边境上有不少军事上的合作，他们自然知道大周边军更新的铠甲都是东山出产。
还知道那铠甲虽然做工粗糙了些，但设计却是一流，既方便穿戴行动灵活，还用最少的铁料制造出防护能力不俗，甚至不输西凉要花费一两年才打造出来的一般精制铠甲。
但大周的边军装备本就不错，所以更新甲胄的数量并不多。
而他们虽然听闻大周皇帝在操练新军裁撤卫所，但对新军的规模确实无法确定。
事实上新军的数量在大周也是只有周皇和他的亲信知道的军事。
如果真的如周皇所，那就是大周在两年时间里，为四万多军士配备了可用的甲耄
哪怕周皇有夸大其词的嫌疑，打个对折再打个对折，两年时间悄无声息地为一万新军全部配甲，也是极其恐怖的事情。
若是以西凉的生产力，两年时间为一万新军配甲也许可以做到，但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，恐怕得称得上举国之力才成。
这时候那些不知道内情的大周臣子也是难掩激动的神情，哪怕不是武官，掰着手指头想想周皇所的话也是多么的恐怖。
这两年多来，大周的国库只见充盈，百姓渐渐没了饥馑，京城连带着各地的商贸都日渐繁荣。
没想到悄无声息的，大周便有了四万身披铁甲的新军。
要是搁在以往，这得穷兵黩武到民不聊生的地步，可能练出来的新军也不会咋样。
但现在周皇出这话，却是底气十足，更重要的是在场的大臣们却是丝毫没有置疑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如今大周的繁荣昌盛，做到这样的奇迹也不是不可能。
甚至可以，这都是理所当然。
两年来他们捏着鼻子，把自家为官多年的那些来路不明的银子，都投进周皇作为幕后主使，陆遥站在前台的削金窟里。
虽然主要是周皇表现出来的杀伐果断，让他们在舍命不舍财和舍一些财保命之间选择了后者。
但现在听到周皇的话，心中竟是有些提气。
舍了那么多银子，终究是为大周做了件惊动地的大事，自己仿佛一下子就变成了应当青史留名的大忠臣了。
此时有周皇撑腰，见那赵长青咬牙切齿一时间不出话，陆遥淡然一笑道：“赵兄可还要比较一番？若是要比较倒是无妨，如今大殿外守卫的军士，便身穿东山批量制造的甲胄，比起寻常军中所用，也不过是多出了一些装饰罢了。
若是赵兄还不相信，稍后也可以选出一处大周新军的军营。
我大周新军军纪倒是尚可，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，尊使们去参观一番，也好让我大周的将士们一尽地主之谊。”
陆遥一打头，周皇也来了兴致。
这次西凉使臣队伍过来，护送的卫队，可是西凉的精锐骠骑兵以及皇家近卫的黑虎军。
周皇的新军经过大量的训练，深为受到周皇的期待，如今正好趁此机会，试试新军的锋芒。
他笑道：“朕听闻此次护送贵使队伍的护卫队，都是凉国的精锐。
既然大凉皇帝有意比试比试，不如便让凉国的骑兵、步兵，和我大周的新军比试比试。”
何亮躬身行礼道：“启禀大周皇帝陛下，比较一事。。。”
他还是犹豫了片刻，此次出使，凉国皇帝吩咐过他，若是赵长青有什么出格的举动，只要不碍两国邦交，可以适当的包容。
于是他到：“若是陛下有意，倒是不无不可，只是比试只是为了促进两国邦交，应当以友谊第一，莫要伤了和气为好。”
周皇点点头：“自然是此理。”
他看向齐国公和镇北侯，问道：“具体怎么个比试法，两位爱卿可有主意？”
齐国公想了想道：“原本两国军制类似，可以遵循军中常例。
但我大周新军编练之后，骑兵倒是与以往差别不算太大，步兵战术和平日里的训练却已经完全不同。
所以老臣认为，骑兵比较可以参照常例，步兵则需另选他法。”
周皇点点头，又问镇北侯：“镇北侯如何看？”
镇北侯答道：“回禀陛下，骑兵一事臣倒是可以上几句，至于新军步兵之事，臣以为由刘义之将军来最为合适。”
今日百官都在，刘义之自然也在，只是他向来低调务实，躲在人堆里豪不显眼。
周皇看向刘义之，心头满是感慨，每次见到他，看到他为国家操劳得一身沧桑皮肤黝黑如老农，便心有不忍。
“刘爱卿，可有良策？”
刘义之这才站了出来，平日里大周的臣子好歹还算抬头不见低头见，并未有什么起伏。
何亮和赵长青见到刘义之，还以为是一位老将军，可却没听过一名老将军叫刘义之的。
赵长青突然一个激灵，由于陆遥在江湖上的传闻太过骇人，以至于同时崭露头角的刘义之，显得名不见经传了。
赵长青也是在从周国传回的消息中的只言片语里头，了解到了有刘义之这么一个年轻将领。
而在他记忆之中，刘义之分明是一位三十来岁正值壮年的猛将。
可现在看来，虽然细看可以见到刘义之其实是皮肤黝黑光亮，有些精瘦而已。
但给人那种沧桑感，却好像比镇北侯年纪还要大。
刘义之对周皇行了个礼，有向西凉的使臣见礼之后，才道：“回禀陛下，步卒作战，最重要的几项，无非是厮杀的本领、长途行军的耐力、冲锋陷阵的爆发力和令行禁止的服从性。
无论古今用兵之法，其实通俗来讲，对士兵的要求都无非这几样。
相信凉国的步兵既然悍勇闻名下，这几项自然不差。
不如就针对这几项内容，选定合适的比拼之法。
具体比法，可由凉国的诸位选定，然后约定时间加以准备后比试即可。”
赵长青对军事颇有些见底，对刘义之所言深以为然，而人家也提出让凉国来选择比法，已经是十分客气尊重了。
当即道：“刘将军所言不差，只是既然听闻如今周国士卒的训练已经大不同于以往。
我凉国士卒绝不愿占什么便宜，若是能知晓一些周国士卒的训练，也好选定两国士卒都有所涉猎的项目进行比试。”
刘义之想了想，看向周皇请示。
周皇道：“但无妨！”
周皇的自信和气度，让朝堂上无论大周的臣子还是凉国的使臣，都感到无比的震惊。
练兵之法乃是军事机密，怎可随意示人。
但周皇执意如此，刘义之只好听命道：“其实大周步卒平日的训练也不复杂。
关于厮杀技艺，便是勤练刀枪棍棒各种实战技艺。
关于耐力，每日将士们都要轻装急行军十里路。
每隔五日，便要全副武装地山地越野急行军二十里。
而爆发力，则是注重平日里的力量训练，操练方法倒也不罕见，都遵循寻常的修力之法。
至于令行禁止，平日里赏罚分明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听指挥，日积月累而已。”
刘义之的几项，虽然什么全副武装越野啥的，有些生僻。
但整体的原理，却没有什么晦涩之处。
可大周新军被周皇寄予厚望，练兵之法真的就这么简单嘛？
见何亮和赵长青都不太相信的样子，刘义之倒是有些为难，明明自己都把如何练兵出来了，你们怎么不信？
周皇看出了凉国两位使臣的懵逼，笑道：“正好朕也有多日没有去过军营了，如今国书也看了，国礼也拿了。
繁文缛节就不必虚礼了，毕竟凉使还要逗留不少日子。
今日气不错，不如凉使随朕一起，前去大营之中观摩我大周将士的英姿。
若是条件允许，当场比试一番也无不可。”
这种外交诚，周皇发话了，所有人便也没有什么异议。
当然若是按照繁文缛节，还有一堆细细密密的事情要做，可那就太耗神了。
去军营看个热闹，对于许多人来，倒是不错的事情。
当即各处忙碌起来，皇帝出行，哪怕再是随便，也需要好生仔细，更何况还有凉国使臣。
紧赶慢赶，也用了一个多时辰后，大周君臣和凉国使臣一行，才往京城西北边的一处大营行去。
如今大周的新军，尽皆驻扎在京城周边。
京城南北有两座大营，分别驻扎了一万新军，此外还有两万多新军在直隶的几处关隘分散驻扎训练。
北边大营算是新军老营了，最初的新军，便是在此训练。
陆遥曾经带过的白马卫，如今的白马营，除了正在卫戍皇宫的一部分外，余下的现在便在大营驻训。
许多大臣，都是第一次来到北大营，大营的气派程度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想象。
北大营经过东山建工的营建，营墙使用了水泥混凝土柱子加强，高大森然。
而大营的正门，更是方正巍峨，样式乃是陆遥仿照凯旋门所做。
门头之上，有一行烫金的大字：
大周皇家陆军。
大字之上，乃是皇家御用的龙纹，威严英勇。
虽然大周现在根本没有像样的水军，但周皇还是要保持美好的梦想，所以陆军是陆军，将来有条件了，搞一个水军甚至海军就顺理成章了。
在大营总兵官的迎接下，众人肃穆地进入军营。
老远便听到‘一二一，一二一。。。’的雄浑号子声，一些胆的，隐隐还有些心惊胆战。
周皇听到这威武的声音心情大好，不由得撇了一眼，远处严整跟随的凉国将士，虽然他们也是威风凛凛，但我大周的将士更是不弱嘛。
由于这次是要带凉国使臣前来参观练兵，并且还有可能两国将士进行比试，所以北大营总兵官直接带着大家来到了校场。
由于要容纳万人训练，这校场的规模也是极大。
因为事先已经下达了不要停止训练的命令，此刻各个营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训练。
有的正在列队进行队列训练，有的则在眼帘刀枪。
还有的列队负重正在绕场奔跑，可以是十分热闹。
周皇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戎装，气势十足的在马上指点江山，如数家珍地向凉国的两位使臣介绍各处训练的门道。
如今见到实际的训练，赵长青忍不住问道：“敢问陛下，如此强度的训练，周国将士一日要练多久？”
周皇抚须道：“便让我们的大营总兵官介绍一番吧。”
大营总兵官道：“将士们每日晨时起床，洗漱之后进行早练，早练半个时辰后用早饭。
早饭之后休息一阵，读一会书或者学习一些技艺，然后再开始上午的操练。
上午操练两个时辰之后用午饭，午饭之后，若是凉爽时节，便午休半个时辰后开始下午的操练，也是两个时辰。
若是炎热的时节，则在室内做些轻松些的训练。
然后吃过晚饭后，夜里若是没有别的安排，便由各级武官查漏补缺一日的操练，或是有一些别的活动。
如今夜里大家最爱的，便是读赛马日报，或者踢一会儿足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