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肌肤相接的瞬间,凉浸浸的,比这一池子的冰水还要凉。</p>
童昕有些贪恋这温度,手指不受控制地朝着陆淮的领口滑进去。</p>
奈何陆淮衬衫的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,甚至还打了领带。</p>
童昕感觉到了阻力,不满地用力一扯。</p>
陆淮前襟的纽扣竟生生被她扯掉了好几颗,露出大片精壮的蜜色胸膛。</p>
陆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</p>
这个女人,真是好大的胆子。</p>
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?</p>
“你——”</p>
陆淮正要发作,不料童昕紧紧攥住陆淮的领带,往前拉了拉。</p>
领带瞬间收紧,将陆淮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悉数堵了回去。</p>
陆淮身子被牵引着前倾了些,手撑着浴缸的边沿,整个腰身都俯了下去。</p>
陆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:“放手。”</p>
童昕置若罔闻,甚至有些得寸进尺地将脸贴在陆淮露出的那片皮肤上。</p>
又疼,又痒。</p>
“陆少,你不要赶人家走嘛,我不是你的小娇娇了吗?”</p>
陆淮一把握住童昕正在作乱的手,眼睛危险地眯起:“娇娇?你知道什么了。”</p>
陆淮的样子看着吓人,但童昕可不怕他,因为她分明地从他的目光里感受到了灼热。</p>
这灼热,无非来源于对眼前人的某种渴望。</p>
她现在的眼睛里,也带着同样的灼热。</p>
而一个人,在这种状态下,再怎么可怕,也可怕不到哪儿去。</p>
童昕笑容明艳,明艳得有些放肆。</p>
她轻轻含住陆淮的喉结,声音软软的,听起来不带任何攻击性:“您说什么呢,不是您自己叫我娇娇的吗?”</p>
眼前的女人,媚得浑然天成,跟昨晚生涩胆怯的模样截然相反,简直判若两人。</p>
若不是她身上还有他昨夜亲自留下的印记,陆淮都要开始怀疑,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,和昨天的“生日礼物”,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了。</p>
陆淮看着童昕,渐渐也意识到了不对:“你吃了什么?”</p>
童昕扁了扁嘴:“小陆少送来的甜点。”</p>
果然。</p>
陆淮轻轻扯了扯嘴角:“好吃吗?”</p>
童昕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陆淮身上:“没你好吃。”</p>
陆淮攫起童昕的下巴:“我没有趁人之危的癖好。”</p>
“我自愿的。”</p>
童昕说着,就朝着陆淮吻了过去,像干涸的鱼忙着汲取水源一样迫切。</p>
陆淮呼吸越来越粗重,眸子里墨色翻涌:“这可是你自找的,明天清醒了,可别哭。”</p>
陆淮一手撑着童昕的后背,一手穿过她的腿弯,将她从浴缸捞了出来,抱上了盥洗台。</p>
他一手托着她纤细的脚踝,一手握着她细的一掌就能完全把控的腰。</p>
一室荒唐。</p>
事后,陆淮一脸餮足地躺在床上,点了支烟。</p>
童昕觉得自己都要散架了,昏昏欲睡,陆淮却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出来。</p>
陆淮挑了挑眉,指尖在那纸上轻轻弹了一下:“检讨书?”</p>
童昕的瞌睡瞬间就散了。</p>
啊——她的检讨书!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!</p>
童昕也顾不得累了,爬起来一把将陆淮手里的检讨书抢了过来。</p>
陆淮深深吸了一口烟:“你还是学生?”</p>
童昕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:“大二了。”</p>
隔着丝丝袅袅的烟圈,童昕有些看不清陆淮的表情,只是听着他的声音,带着些狐疑和不确定:“你该不会还没成年吧?”</p>
童昕瞬间涨红了脸:“怎么可能!我不小了,我都二十了。”</p>
陆淮若有所思:“哦,过法定婚龄了啊。”</p>
童昕顿了顿,玩笑道:“怎么,你要娶我吗?”</p>
童昕知道这是不可能的,她也就是随口一说,谁知听了这话,陆淮却瞬间沉了脸:“别打这种不该有的主意,认清自己的身份。”</p>
是啊,她是什么身份,他又是什么身份。</p>
云泥之别。</p>
不用陆淮提醒,她心里也是清楚的。</p>
既然陆淮不爱听,她也不自讨没趣,耸耸肩,笑得眉眼弯弯:“别生气嘛小陆少,我没什么野心的,我只要做你的小娇娇就好了。”</p>
陆淮看着眼前的女人,脸色稍有缓和,对童昕刚刚说的话,却是未置可否。</p>
童昕见他没有直接反驳,便得寸进尺,朝着陆淮怀里靠了过去。</p>
陆淮深深看了童昕一眼:“怎么,还没够?”</p>
“啊?”</p>
童昕的大脑有一瞬的宕机,随即反应过来,小脸唰地一下就白了,整个人弹射般火速从陆淮身上爬起来:“够了够了。”</p>
太吓人了。</p>
但陆淮显然不是在跟她商量。</p>
只见他大手一挥,就将童昕捞了回来。</p>
童昕急了:“不行,我还要写检讨呢,再来我明天会困死的。”</p>
“不差这一会儿。”</p>
童昕重获自由,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。</p>
看着身侧熟睡的男人,她简直欲哭无泪。</p>
待童昕将检讨书写完天都快亮了,童昕觉得自己躺在床上才刚合上眼皮没多久,闹铃就响了。</p>
两天都没好好睡觉了,体力消耗还大得吓人,童昕觉得自己的黑眼圈都快赶上大熊猫了。</p>
这时候,要是有阿飘在她眼前晃荡,估计也会被她一把掐死。</p>
因为现在的她,怨气真的比鬼还重。</p>
反观陆淮,精神饱满,半点看不出放纵的痕迹。</p>
穿好西装,打上领带,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欲的气息,人模狗样的。</p>
酒店送了早餐上来,很丰盛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。</p>
陆淮喝了一口现磨的冰美式,示意童昕坐下:“过来,一起吃点。”</p>
童昕有点犹豫:“不了吧。”</p>
陆淮挑眉,一脸玩味地打量着童昕:“该不会你弟弟又来接你了吧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