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“什么？”许昭妍一顿，怀疑自己是听错了。</p>
齐凌谦后靠在椅背上，冷淡看她：“你一事无成，毫无长处，嫁给我就是为了继续做莬丝花，荣华富贵的过完这一生。”</p>
“我成全了你，也请你别打扰我。”</p>
许昭妍瞬间全身冰冷，仿佛血液冻凝。</p>
不是她的错觉，齐凌谦就是讨厌她。</p>
在他眼里，她毫无优点，他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，更何况是喜欢她？</p>
“成全我？”她攥紧手站直身体，声音发哑，“那你又能得到什么？”</p>
在许昭妍怀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目光中，齐凌谦淡漠出声：“许昭妍，我们是联姻。”</p>
“八年前娶你的那天，我得到了许氏集团。”</p>
许昭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齐凌谦的婚姻竟然是这样的。</p>
她有十年来的记忆，但不完全，有很多空失的地方。</p>
就比如她和齐凌谦是怎么结的婚。</p>
现在得到答案，许昭妍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极了。</p>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竭力压住涌上心头的失落：“所以我这些年来学着做一个贤妻良母，在你看来都是没必要的，是吗？”</p>
齐凌谦不置可否：“家里阿姨会收拾，婂婂也有老师教导，你的确什么都不用做。”</p>
许昭妍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：“在你眼里，我是不是还不如一个花瓶？”</p>
齐凌谦没有回答，只是淡淡的看着她。</p>
但许昭妍却清楚的得到了答案——是不如。</p>
再问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。</p>
许昭妍看着那代表着自己一片心意的补汤，心里说不出的酸涩。</p>
她抬手将保温盒直接丢进垃圾桶，转身就走。</p>
溅起的汤汁落在了齐凌谦的裤脚上，他皱眉抬眼，却只看见她的背影。</p>
回到别墅。</p>
许昭妍失神地抱着自己坐在卧室床上，想起和齐凌谦的初次见面。</p>
那天她独自在山路上骑机车，半路下起雨，车轮打滑，她摔到山坡下无人发现。</p>
唯有齐凌谦，他撑着把黑色大伞，像从天而降一样救了她。</p>
被雨水模糊的视线里，男人镌刻般的容貌和他身上混杂雨水的檀木香，成了那天之后许昭妍无法忘怀的执念。</p>
她期待能和他再次相遇，却不想再见面会是这样。</p>
许昭妍将头深深埋进臂弯，被心底潮水般的失落吞没。</p>
接着几天，齐凌谦还是没回来。</p>
而许昭妍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。</p>
直到周末，接到他的电话。</p>
男人声音依旧淡漠：“收拾一下，晚上带婂婂回老宅吃饭。”</p>
许昭妍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齐凌谦，但也知道这种家庭聚会不能拒绝。</p>
晚上六点，齐凌谦的车停在家门口。</p>
许昭妍和齐婂上车时，齐凌谦正坐在后座低头看文件。</p>
男人眼眸深邃，容颜俊逸平静，仿若一副赏心悦目的画作。</p>
她坐在他身边看着，突然就没那么生气了。</p>
她想，虽然自己和齐凌谦不是因为爱才结婚，但日久生情，齐凌谦不会永远不爱她。</p>
也许他们之间只是需要更多的相处。</p>
出神间，车到了齐家老宅。</p>
在许昭妍的记忆里，齐母一直很喜欢自己。</p>
而她年幼丧母，对母爱更渴望。</p>
于是她进门就上前亲昵的挽住齐母的手：“妈，您和爸近来身体怎么样？”</p>
齐母微微一怔，而后不动声色的抽出手臂，笑着回答：“很好，不用担心我们。”</p>
所有人都将许昭妍出格的动作看在眼里，但什么都没说。</p>
这时，齐婂抬头看向齐凌谦：“父亲，我想去祖父的书房找几本书，您陪我吧。”</p>
齐凌谦点头，两人一起去了二楼。</p>
许昭妍就留在客厅和齐父齐母聊天。</p>
没一会儿，晚饭准备好。</p>
许昭妍起身让二老先去餐厅，自己去找齐凌谦父女俩。</p>
她走到二楼书房门口，刚想抬手敲门。</p>
却听里面传来齐婂稚嫩却冷静的问询：“父亲，刚刚母亲的举动您怎么看？”</p>
许昭妍动作微顿，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。</p>
紧接着，门里传来齐凌谦的反问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</p>
下一秒，齐婂平静说出了心意：“父亲，我觉得段阿姨更适合做您的妻子、我的母亲。”</p>
许昭妍的心脏骤停一瞬。</p>
她攥紧手，在齐凌谦开口之前一把推开门。</p>
空气刹那间凝固。</p>
齐婂的眼睫狠狠震颤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：“母亲……”</p>
齐凌谦却依旧神色清凛。</p>
许昭妍平静地看着父女两人，什么都没说，直接转身下楼走出老宅大门。</p>
关上门，她立刻从通讯录找出好友林璟柏的号码拨打过去。</p>
对面很快接通，林璟柏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扯开嗓子：“许昭妍？我不是做梦吧，你竟然联系我？”</p>
因为齐凌谦不喜欢，结婚后许昭妍再没出去泡吧赛车过，跟朋友们也渐行渐远。</p>
她忽略他的调侃，望着路灯淡然出声：“林璟柏，我要飙车。”</p>
林璟柏沉默了几秒：“你来真的？”</p>
许昭妍没说话，林璟柏生怕她后悔似的，连忙答应：“没问题，我来安排，半小时后老地方见。”</p>
刚挂断电话，身后传来管家的声音：“少夫人，少爷请您回去。”</p>
许昭妍循声回头，一抬眼看见二楼阳台上居高临下睥睨着自己的齐凌谦。</p>
她迎视着他的目光，提高声音：“告诉他，我不回去。”</p>
管家怔了怔，也看向齐凌谦。</p>
而许昭妍已经转回身，叫了辆车在原地等。</p>
紧接管家手机响起，齐凌谦淡声吩咐：“把电话给她。”</p>
管家依言照做。</p>
许昭妍不明所以的接过，就听男人冷冽的语气：“今天是家宴，你擅自离开，很没规矩。”</p>
“家宴？”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，“齐凌谦，你们真的有把我当过家人吗？”</p>
齐凌谦沉默片刻：“许昭妍，婂婂还小，你是她母亲，至于和她计较吗？”</p>
他的话让许昭妍心头一涩。</p>
所以这一切到底还是她的错？</p>
这时正好车到。</p>
齐凌谦眸光微沉：“你要去哪儿？”</p>
“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”许昭妍闷着气说完，把手机往管家怀里一丢，就转身打开车门上了车。</p>
既然觉得她不配做他的妻子，齐婂的母亲，她又何必伏低讨好？</p>
车子绝尘而去，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</p>
阳台上，齐凌谦看着车子的残影，漆黑的眼里闪动不明情绪。</p>
站在他身后的齐婂抿了抿唇：“父亲，母亲……是不是在怪我？”</p>
齐凌谦收回视线淡漠看她：“刚刚那句话，你的确不该说。”</p>
齐婂垂下眼眸，缄默不语。</p>
另一边，封闭的废弃国道。</p>
许昭妍穿着飒爽的皮衣皮裤接过林璟柏递来的头盔。</p>
他戏谑开口：“七八年不玩了，能行吗许大小姐？”</p>
许昭妍的身体是十年后的她，灵魂可不是。</p>
穿越过来之前她就刚和林璟柏等人赛车完在酒吧玩了一晚。</p>
她利落翻身上车，冲林璟柏比了个中指：“再过十年你也不够看。”</p>
下一秒，引擎轰鸣。</p>
许昭妍骑着机车如同一道闪电穿过黑夜！</p>
一小时后，夜色酒吧。</p>
“干杯!”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/p>
许昭妍一杯饮尽，闷堵整晚的心绪终于感觉到些许畅快。</p>
“行啊许昭妍，宝刀不老。”林璟柏笑着看她，“所以你和齐凌谦怎么了？你不是说他不喜欢这些，以后再不出来玩了吗？”</p>
一提起齐凌谦，许昭妍脸上的笑就淡了下去。</p>
她想起晚上在齐家经历的一切，心底漫上潮水般的苦涩。</p>
她就不该去自讨苦吃。</p>
许昭妍搁下酒杯，神色认真地看向林璟柏：“你说，我和齐凌谦离婚的几率有多大？”</p>
林璟柏愕然：“什么？”</p>
“我说——”她一把将他拉近，凑近他耳边提高声音，“我要和齐凌谦离婚！”</p>
酒吧里一瞬间雅雀无声。</p>
许昭妍沉在自己的思绪里，没注意到周围的不对劲。</p>
而林璟柏不知道看见了什么，突然神色一怔，然后朝她使了使眼色。</p>
许昭妍皱起眉：“你眼睛有病啊？”</p>
林璟柏无奈扶额，别开了头。</p>
许昭妍这才发现酒吧里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着自己。</p>
她没来由感觉到一股心慌，下意识转头看去。</p>
只见斑驳灯光下，齐凌谦眸光幽暗，脸色沉冷。</p>
“许昭妍，你刚刚说什么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