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女儿口中的另一个爸爸
我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酒店的。</p>
我迅速回家找到了大女儿的头发，强迫自己一根接一根的抽烟。</p>
将今晚的事情抛之脑后。</p>
我拿去做完亲子鉴定回去的路上，接到了妻子的电话。</p>
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她不耐烦的咒骂。</p>
「林海洋，你什么意思啊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」</p>
她火气大的就好像我刚刚得罪了她一样。</p>
我冷笑，是野男人的怀抱没暖热她吗？</p>
冲我来发火？</p>
不等我开口，那边就传来丈母娘更加嫌弃的声音。</p>
「好了，跟那个窝囊废有什么好说的？」</p>
「难不成你还想指望他记得娇娇生日不成，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而已，管他干啥。」</p>
「妈，别打了，过来帮我选照片，我要发朋友圈。」</p>
终于我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，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。</p>
冷的嘟嘟声和北京的冬天一样冷，好像有什么源源不断的寒意从心脏传遍全身。</p>
我不死心的翻着朋友圈，一遍又一遍。</p>
没看见女儿发朋友圈，鬼使神差的点开一看，发现她将我屏蔽了。</p>
我在车库抽了好几根烟，才缓和了情绪，将这些抛之脑后走回家。</p>
走到门口时，里面传来欢心笑语。</p>
仔细去听时，心脏就好像要被一把刀子狠狠地扎穿一样。</p>
「哇塞，妈妈，你快看，爸爸给我点赞了。」</p>
「爸比给我发了一个一千多的红包，哇塞太爱我老爸了。」</p>
我很想自欺欺人，告诉自己只是丈母娘不喜欢我，所以才那样说的。</p>
但是听着自己辛辛苦苦养了16年的女儿，张口闭口叫别的男人爸比的时候，我他妈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了。</p>
一千多她就高兴成这个样子。</p>
以前那次生日，我不是给她最少五千零花钱。</p>
她只会抬眼皮看一眼，一句谢谢爸爸都没有。</p>
旁人都说，女儿跟我不亲，丈母娘就到处说，女儿跟我不亲是因为我耍酒疯，骂人，打人！</p>
才让妻子和女儿对我离了心。</p>
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，除了非必要的应酬，我从来不喝酒。</p>
而且在这个家，作为入赘的上门女婿，我连话语权都说不上，更别说是耍酒疯，打人了。</p>
我记得有一次被小区里的人指指点点，上去问了来龙去脉，才知道丈母娘的所作所为。</p>
不过回家只是随口跟丈母娘提起。</p>
她瞬间脸红脖子粗，就跟个戏精附体一样，一把又一把的抹眼泪。</p>
骂人的话听的就像是满口喷出来的粪一样臭的让人脸色难看。</p>
「怎么你入赘到我家还不允许我说你了吗？」</p>
「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？那几个意思啊，我是长辈，你凭什么来质问我？」</p>
我头疼的看向妻子，希望她明事理，说句话。</p>
但是她随口说出来的话让我的心跟着凉了一大截。</p>
「林海洋，我妈有心脏病，你几个意思嘛？」</p>
「等把我妈气出病了，就你赚的那点钱都不够我妈吃药的。」</p>
「真是一天到晚啥出息都没有，就知道窝里横。」</p>
那个时候剑拔弩张，差点大吵起来，两个女人一台戏声音很大很大。</p>
正在上小学的二女儿吧嗒吧嗒掉眼泪，原本安安静静写作业的她直接被吓哭。</p>
小儿子原本正在玩积木，看见吵起来，他拿着积木走过来就往我脸上砸。</p>
「坏男人，不许欺负我妈妈和我奶奶。」</p>
大女儿更是摔门出来，恶狠狠的瞪着我。</p>
「爸，你到底什么意思啊？你要不要让我们这个家安宁？」</p>
「奶奶说你几句怎么了嘛？说你又不会掉块肉。」</p>
「不想听就不听呗，这么大的人，你非要闹成这个样子，这样你满意吗？」</p>
想到这些不堪，我顿时头痛欲裂。</p>
再听里面依旧是激动的讨论，我清楚的意识到，自己真的是一个外人。</p>
从头到尾，都是外人。</p>
「瞧你大惊小怪的，你爸以后那些钱啊遗产什么的，还不都是你们的。」</p>
听见丈母娘的声音，我眼皮一抽，心烦的快要憋不住了。</p>
看见她们还准备说下去，我直接开门进去。</p>
将动作放大，打断她们一家人继续相处。</p>
看见开门声，只有小女儿看向我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嘴巴微张，准备喊人。</p>
丈母娘却开口训斥，「阳阳，都已经几点了，还不回去睡觉，明天早上还上不上学了。」</p>
小女儿只能委屈的吧唧嘴，小跑着进了自己卧室。</p>
妻子一把抱起小儿子回自己房。</p>
大女儿拿起平板，直接就准备离开，问人都没有。</p>
我气不过，训斥开口。</p>
「林娇娇，你有没有礼貌，问人不会吗？」</p>
她头都没有回，冷哼一声离开。</p>
客厅只剩下了丈母娘一个人，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上盛满了不屑和嘲讽。</p>
磕着手里的瓜子，随口吐到第三问，阴阳怪气的开口。</p>
「哟，这是来了什么个东西？」</p>
「还真把自己当成国家管理了吗？」</p>
「也不撒泡尿，好好照照自己，还好意思说我的娇娇。」</p>
「唉，真的是，人贵在自知，这几个孩子有你这种爸爸，简直是倒了大霉咯。」</p>
「回来就回来，作为孩子爸爸，一声不吭不说，孩子生日也没个表示。」</p>
「还有你老婆怀孕了不知道吗？她含辛茹苦为你生儿育女，你倒好，出差回来就急着去外面鬼混。」</p>
「真让人烦心。」</p>
她那张大嘴巴子絮絮叨叨说个不停，我烦躁的恨不得过去扇她耳光。</p>
最终我忍住了，没好气的开口。</p>
「妈，如果吃瓜子还堵不上你的嘴，那你就去睡吧。」</p>
「这年头你一把年纪了，还是给自己嘴下留点德。」</p>
「毕竟你以后还要靠我给你养老，别怪我拔你氧气管子。」</p>
说完我直接大步走进那边的杂货间。</p>
「什么？你说什么？」</p>
她难以置信的声音直接发出了破裂般的震天怒吼。</p>
就好像我诅咒了她祖宗十八代，她要跟我拼命一样。</p>
声洪如雷，余光却扫见她虚弱的捂着胸口，一个劲的攥紧衣领，一副自己被气了个半死的样子。</p>
我不想再多看他一眼，直接重重的关门，将她隔绝在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