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版小说第25章
以前看到乔桑，老里正头疼的很，现在看待她，他头疼的更厉害。</p>
更何况前段时间因为军爷到来，将他晾到一边的事情，多少让他心存芥蒂。</p>
所以这一次老里正什么也没劝，直接给了她一片最大的荒地。</p>
不是要开荒吗，那就让你开个够。</p>
乔桑傻子似的什么都不知道，还一副惊喜交加的模样，给他留下一大块鹿肉作为谢礼，让老里正心里又有点愧疚。</p>
总归第一次已经告诉她开荒是怎么回事，这次也是她自己要求最大面积，往后出了什么事和他都没有关系。</p>
乔桑并不知道老里正心里历程，拿着地契就回去了。</p>
本村人有一种优越感，他们是不可能跟着乔桑开荒的，外来户就不同了。</p>
基本生活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，更何况每年还要缴纳‘年俸’或者‘月俸’，这个‘俸’自然是针对里正而言。</p>
说白了就是变相的赋税。</p>
如今国家战争不断，兵饷粮饷从哪里来，只能从这些地方来。</p>
所以当乔桑‘预支’一部分工钱的时候，这些外来户立刻便答应下来。</p>
当然了，他们也签署了所谓的‘协议’，这个协议有军方大印，谁也不敢违背，对双方都有保证。</p>
自然，协议当中也写明，若是开荒有所损失，不需要他们跟着一起负担。</p>
这就是乔桑向薛云宗要的一些‘福利’。</p>
大半天下来，除了有两家外来户拒绝之外，其余的都签署协议，成为乔桑的‘帮工’。</p>
回去数了数，成年男性壮工有十一人，另外还有十一个女子也希望能够挣一份工钱，总共二十二人。</p>
乔桑看到协议，喜忧参半，看样子又要去挣钱了，否则还不等将荒地耕出来，她就要拖欠工资了。</p>
远远看到篱笆围栏，大宝正徘徊在门口，一看到她的身影，立刻就往这边跑来。</p>
“娘，小妹发烧了！”大宝急坏了。</p>
乔桑迈步往回跑去。</p>
东屋炕上，盛砚青一脸焦急地看着小囡囡。</p>
此刻囡囡小脸通红，双目紧闭，身上滚烫一片。</p>
乔桑见状眉头一皱，问道：“什么时候开始发热的？”</p>
盛砚青说道：“午睡后发现叫不醒，再一摸就这样了，得赶紧送去镇上的医馆，可能你要跟着跑一趟了！”</p>
自从知道乔桑非村女乔桑，他便知道她没有义务照顾他们。</p>
乔桑并未理会他这茬，伸手翻开囡囡的上衣襟，眉头拧紧。</p>
“这两日我不在的时候，还有谁来过家里？”</p>
盛砚青不明所以，摇摇头，“没人来过，为什么问这个？”</p>
乔桑看着囡囡说道：“她在出水痘。”</p>
小囡囡身体上已经看到不少红色斑疹，这是水痘的最初状况，估计到了深夜或者凌晨，就会变成深红色丘疹，然后就会出痘。</p>
水痘一般通过飞沫和直接接触传播，到过这里的人，都有可能会被传染。</p>
乔桑不知道是否因为外来户感到庆幸，至少平日里无人到访。</p>
盛砚青闻言神色一凝，面色顿时白下去。</p>
出水痘……这是致命的！</p>
十有九死！</p>
他不由地看向大宝，喝道：“你出去！”</p>
乔桑道：“来不及了。”</p>
水痘的传染性很强，不仅是他们，就是夏起渊等人也面临感染的风险，若是免疫力强或许还好，免疫力弱的很难抵抗。</p>
水痘放在现代已经不算什么大病，只是一种带状疱疹病毒。</p>
但是放在如今这个时代，医学水平如此落后，就是非常致命的病。</p>
更何况发病群体通常是十岁以下的稚龄，孩子的免疫力没有那么好，被传染的可能性大大增加。</p>
乔桑让大宝叫上双胞胎去西屋，随后让盛砚青写了张纸条送到不远处的临时草棚处，给两个匠人提个醒。</p>
随后乔桑返回东屋，将纸糊的窗户全部打开进行通风，随后用井水浸湿擦脸布放在小囡囡额头替她物理降温。</p>
盛砚青情绪低沉，老天爷这是要赶尽杀绝啊。</p>
若是普通的风毒湿毒送去镇上的医馆自然有得治，但是水痘这类邪毒，别说医馆没得治，根本就没人肯送他们去。</p>
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种事。</p>
盛砚青闭了闭眼，稍作冷静之后，才发觉乔桑一直在忙活什么，抬眼便看到她已经将囡囡的衣服悉数解开，将小身体晾着。</p>
兴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，乔桑说道：“小孩子汗腺尚未发育完全，发热不能捂着。”</p>
这一点和大人完全不同，小孩子越捂越严重。</p>
乔桑看着小囡囡陷入沉思。</p>
她的空间当中有天灵果，但是小囡囡年纪太小，再加上体弱，很难承受天灵果的药力，哪怕最小的量都承受不住。</p>
眼下没有提取的手段，无法进行提取再稀释，她只能想其他的办法。</p>
其实水痘并不致命，只是在古代护理不当，很容易引起其他并发症，像脑炎肺炎等，这才是致死的关键所在。</p>
既然天灵果用不上，乔桑打算制作一些其他的药，等到水痘出来会奇痒无比，别说孩子忍不住要抓挠，就是大人都很难忍得住，涂抹一些药物能够大大缓解。</p>
盛砚青目光定定地看着乔桑忙前忙后，还将另外三小只安排的妥妥当当，心中颇为复杂。</p>
他瘫在床上什么都帮不上忙，却还表现的如此消极。</p>
乔桑空间中还有很多药材，也有炉甘石这种止痒的药物，不过总归还是要做做样子，于是她嘱咐众人不要出门，便从另外的无人小道绕路上山了。</p>
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，她点了一直舍不得用的灯油，开始制作涂抹的药物。</p>
炉甘石只能止痒，无法让水痘结痂，乔桑制作的药物全部由中药组成，可以促使水痘加快结痂速度。</p>
水痘结痂意味着病情好转，传染力度迅速减弱，病也就好了。</p>
乔桑跑了一天又折腾大半夜，已经非常疲惫，但是一家子都还没有吃饭，她还是打起精神做了一些清淡的饭菜。</p>
小囡囡一直昏睡着，睡梦中她也不安稳，身体不自觉地来回挪动，小脸上满是痛苦，还伴随着阵阵咳嗽。</p>
乔桑让大宝三人睡在西屋，她便留在东屋照顾囡囡。</p>
她将囡囡的小衣服全都脱下来，只留下一条裹裤。</p>
第一晚乔桑到了后半夜才睡，盛砚青彻夜未眠。</p>
第二天小囡囡便开始出痘了，乔桑知道这是关键时刻。</p>
村里的人不知道怎么得知小囡囡出痘了，一个个恨不得离这里八百丈远，村民们大多数都绕道而行。</p>
乔桑又一次给小囡囡抹药的时候，大宝气愤地走进来。</p>
“有两个叔伯在咱们家不远处看着，说不让咱们家人出去。”</p>
他们不出去是一回事，不让他们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。</p>
乔桑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，只是让大宝不要理会那些人，在院子里玩就好了。</p>
水痘传染力强，死亡率在这个时代很高，那些人害怕是难免的。</p>
小囡囡时而昏睡时而醒转，醒来也是蔫蔫的好似神游一般，眼神都不聚焦，这个状态吓坏了大宝。</p>
出痘第一个晚上很关键，乔桑不敢合眼。</p>
为了防止小囡囡抓破水痘，除了给她喂水，她一步不离地守着她。</p>
盛砚青见她眼皮沉重，面色发白，说道：“我看她一会，你睡会吧。”</p>
乔桑摇摇头，“还是我来吧。”</p>
盛砚青身体不便，万一囡囡抓挠起来，他照顾不便会很麻烦。</p>
盛砚青看到乔桑如此认真，心中有些动容。</p>
“你为什么要如此悉心照顾囡囡？”</p>
亲生母亲也有那做的不如乔桑的。</p>
乔桑又给囡囡为了口水，头也不抬地说道：“这有什么为什么，我还能放任不管吗。”</p>
没有理由，简单又明了的回答让盛砚青再度陷入沉默。</p>
乔桑在他心中本就是一团迷雾，如今似乎带上了一抹色彩，不再那么虚无缥缈。</p>
乔桑一直守到天亮，囡囡终于沉沉睡去，不再翻来覆去地扭动。</p>
她正要合眼休息一下的时候，外边传来响动。</p>
出了门，便看到张三婶站在篱笆外边，晃了晃手里的盒子，说道：“大田家的，我估摸着你没时间做饭，给你们一家子做了点简单的吃食，你们凑合凑合吃了吧。”</p>
乔桑有些怔忪，整个村子都远离他们，只有张三叔和张三婶一家子会时不时帮助他们。</p>
之前是，这一次也是。</p>
“谢谢三婶！”乔桑由衷道谢。</p>
张三婶挥挥手走了，有人看到她来了这边，立马也躲得远远的，张三婶骂了两句，全然不在意这些人。</p>
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。</p>
乔桑省了力气，睡了一个时辰就赶紧起来了。</p>
囡囡的状况还算稳定，水痘怎么也要两三天才能彻底下去，只要水痘逐渐缩小就是好兆头。</p>
盛砚青两天两夜没有合眼，虽然他嘴上不说什么，但是看得出他很担心囡囡。</p>
“实难想到，有一天我会成为拖累。”盛砚青怔怔地看着囡囡，低声说道。</p>
乔桑听闻，目光下意识在他的腿上扫了一眼。</p>
“其实你的腿并非不可治，不过是毒伤罢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