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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宋棠音,我真的——真的——真的——好喜欢你啊。」</p>
尾音竟然带着一丝笑意。</p>
一直压抑的情绪,在这一刻突然崩塌了。</p>
空荡荡的客厅里,桌上还摆放着前几日贺问津带回家的百合花。</p>
我向来喜欢百合的。</p>
他便献宝似的捧到了我面前:</p>
「阿音,香不香?是我特意去一株株挑的呢。</p>
「阿音,以后家里的花都由我来换。」</p>
那时,他眼里细碎的笑意,像是温柔的星光,我怎能说出半个不字。</p>
可承诺的人,却说谎了。</p>
他率先离开了。</p>
也带走了百合最后的一丝生机。</p>
暖阳透过落地窗落在我的肩上,我抬手去碰,却只觉得冷冰。</p>
时至今日。</p>
我终于窥探到了贺问津掩藏在冰层下,磅礴又隐秘的爱恋。</p>
可,好像太晚了些。</p>
8</p>
陈律师再次见到贺夫人,是在一周后。</p>
他来拿遗产转让书。</p>
他跟了贺问津很多年,也见了贺夫人很多面。</p>
在他印象里,贺夫人永远都是体面的,温柔的挂着笑,宛如樽上的玉佛,冷眼旁观世间纷扰。</p>
不喜,不怒,不动容。</p>
哪怕在她得知贺问津死讯时,她也只是愣了一下,连眼睛都没红。</p>
贺问津对她那么好。</p>
却得到了她的一滴眼泪。</p>
陈律师曾在心中为贺问津感到不值。</p>
可这一次刚进客厅,陈律师竟然看到贺夫人正抱着几束早已枯萎的百合花,脸色比飘落的雪还要白。</p>
见到他,她甚至连一丝客套的笑都没有,只是冷硬地陈述:</p>
「陈律师,把他的财产捐献给孤儿院吧。</p>
「我不要他的。」</p>
毫无商量的意思。</p>
临走时,陈律师没忍住地回头问道:</p>
「夫人,你喜欢过贺总吗?」</p>
而贺夫人只是笑了笑,却没有回答。</p>
许多年后,贺夫人已是媒体争相报道的慈善家,资助了不知多少孤儿。</p>
再次见到她,是在她的病榻前。</p>
她分明只有四十五岁,却已是满头白发。</p>
那时,她望着窗,仿佛看到了谁,脸上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,她说:</p>
「喜欢。</p>
「一直都很喜欢。」</p>
9</p>
「阿音,妈求你救救你妹妹吧,你妹妹还这么小,怎么能去坐牢呢!」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