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看起来伤得不重(2018字)
简符江冷哼一声,说起了正事。</p>
“那项目怎么样了?”</p>
简言抿着唇,回想起裴屿当时的态度,这项目大概也沦落不到简家的头上。</p>
“二叔,裴总是生意人,不会做亏本的买卖,如果你真够有本事,裴总会跟你合作的。”</p>
这话,几乎等同于没戏。</p>
简符江顿时炸开了口,一股脑的开口。</p>
“简言,你跟在裴屿身边能不能有点作用?再怎么样,这也是你的家啊!你懂不懂什么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!”</p>
她木讷的听着简符江的吠吼,沉默的往家里的方向走去。</p>
见简言不接话,简符江嘲弄意味更足。</p>
“啧啧,你说你,本来就是一个替代品留在人身边赏玩,不抓紧点多要点好处,现在人正主已经回来了,你以为自己算个屁啊!迟早得被——”</p>
简符江话还没有说完,她不耐烦的直接掐断了电话。</p>
真是够了。</p>
回到了家,简言什么也不想,直直的躺在了床上,望着雪白一片的天花板,将思绪放空。</p>
她真的,已经受够这样的生活了。</p>
阖上眼,满脑子都是那些人落井下石的嘴脸,她忽然好怕,怕迎接明天。</p>
——</p>
裴氏旗下医院,顶层vip病房。</p>
苏嫚熙躺在床上,百无聊赖的翻弄着手机。</p>
那热搜登顶不过一两天,现在很快就没有了热度掉了下来。</p>
裴屿的不回复,态度不明,就算是谁都知道苏嫚熙是裴屿的白月光,但他的冷处理也让人产生了一种怀疑。</p>
白月光的杀伤力是不是下降了?</p>
苏嫚熙攥紧手机,眼底蒙着一层恨意,愤愤然的将手机甩到一边。</p>
向来只有她玩腻的,不可能有人会抛弃她。</p>
门外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</p>
苏嫚熙立马换上一副清丽柔和的面容,目光挪向门外。</p>
裴瑾年一身休闲装,拎着几个水果,走了进来。</p>
他是受了令来的,从潦草的水果就能看出他的不情愿。</p>
苏嫚熙忽想到苏振天的话。</p>
‘可别小看了裴瑾年,他母家的名望在帝都可不低,裴屿的出身可不一定能守住裴氏,难保不是为他人做嫁衣。’</p>
言下之意,无非是告诉她,裴瑾年才是更值得利用的那人。</p>
只是……</p>
裴瑾年这人,要比裴屿还让人看不透。</p>
有一种和她相似,却又更深邃的磁场,让苏嫚熙有些怵。</p>
先前,她也不是没想过示好裴瑾年,可他一副不染世俗的模样,实在是令她费解,这人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女生?</p>
“看样子,你伤的并不深。”</p>
裴瑾年将水果放在床头,离苏嫚熙远了些距离</p>
苏嫚熙抿着唇,眼底微红,低垂下脸,几分可怜。</p>
“瑾年,我也只是幸运,擦破了点皮,可要是没这么好运,我可能就……”</p>
说到最后,她顿住了声音,似是会想到了当时一阵后怕,轻咬住下唇。</p>
饶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了,都忍不住软下心来。</p>
偏偏裴瑾年就是例外。</p>
他清冷的目光挪向别处。</p>
“裴氏的楼梯不算高,只是摔一层,不会有什么事。”</p>
苏嫚熙一愣,抽了抽嘴角。</p>
“呵呵——当时也是因为跟简秘书发生了争执,所以才……不管怎么样,瑾年,你千万别去找简秘书的麻烦!”</p>
话落,裴瑾年顿时变了脸色。</p>
正当苏嫚熙以为,裴瑾年也会为自己出头时,阴冷的声音贯穿耳膜。</p>
“苏嫚熙,简言是什么样的人,我很清楚,她很有涵养,再怎么样,都不会到把人推下楼梯的那一步。”</p>
病房里,气氛忽然冷了下来。</p>
苏嫚熙被裴瑾年看得出冒冷汗。</p>
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裴瑾年的眼神像是能够探究一切的X光片。</p>
别人都说裴屿是帝都恶魔一般的存在,可她从不决然,可一向风度翩翩的裴瑾年,却让她有一种撒旦降临的感觉!</p>
“你怎么在这?”</p>
直至裴屿回到病房,尴尬的气氛才被打破。</p>
裴瑾年偏头看他,嘴角噙着习惯性的笑,温声道:“爸让我来看看苏小姐。”</p>
裴屿蹙眉,语气有些防备。</p>
“爸知道嫚熙受伤的事情了?”</p>
裴屿淡淡嗯了一声,又补了一句。</p>
“不过具体的不是很清楚,只知道她在公司摔了一跤。”</p>
裴屿松了口气。</p>
“嫚熙没什么事,休息一晚就好。”</p>
能有事么?裴瑾年甚至都看不出她哪有伤。</p>
“我就不打扰你们了,我先走了。”</p>
……</p>
走出医院的大门,看着天边被染红的红霞,裴瑾年眸光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。</p>
夕阳很美,像是血洒满天。</p>
明明是血腥的、残忍的,却被镀上了美名为浪漫的色彩。</p>
他走近车里,给简言打了一通电话。</p>
“你是?”</p>
“裴瑾年。”</p>
“上次看到你的名片,我记下了电话,听说公司今天发生的事情,有些担心你,你没事吧?”</p>
难得的关心,令简言鼻头一算。</p>
之前,若不是因为裴瑾年的资助,她如今又会是怎样的境遇?</p>
简言吸了吸鼻子,大概会更惨吧。</p>
她感谢裴瑾年给了她学习的机会,尽管仍然在泥沼里徘徊。</p>
“瑾年哥,谢谢。”</p>
裴瑾年觉察出她语气里的疲惫,心头隐隐策动。</p>
他抿了抿唇。</p>
“简言,如果在裴氏实在是很累的话,可以辞职,若不然,换一个职位也可以,我记得你学的是金融,不然去市场部?”</p>
哪怕他在公司是一个低层,但只要简言开口,他就可以帮她。</p>
简言淡淡笑笑。</p>
“不用了,瑾年哥,我这样,其实挺好的。”</p>
裴瑾年叹了口气,只是说了句,好好休息,就挂断了电话。</p>
在车里呆了一分钟的时间。</p>
突然想通了什么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</p>
“按照原计划进行吧。”</p>
掐断电话,眼神落在后视镜上,常年温润如玉的眸子忽然杂糅了一些杂质,杂质被放大,不染尘埃的云,染上了血色的红。</p>
翌日,天刚蒙蒙亮,简言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。</p>
“今天临时有应酬,要谈生意,你把袁庆要的资料准备好。”</p>
“对了,记得穿好看些。”</p>
这话,让简言冒了一个激灵,睡意,彻底散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