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皇兄,我不要怪再次接受他
他起身到了桌案前,上面还有他没有批完的奏折。</p>
我把年儿放下,下床,到了他身旁。</p>
他向我敞开怀抱,那是他很多年前的一个习惯,那时他还不是皇帝,处理公务时总爱抱着我。</p>
而我那时无忧无虑被他宠着,喜欢坐在他腿上,乱玩他批阅公文的狼毫笔,有时候还会在他脸上画胡子。</p>
我看着烛火,一晃也是很多年了。</p>
时间能让不懂爱的我们相爱,也能让相爱入骨的我们,疏离至此。</p>
“岁岁和我生份了。”</p>
秦言远见我站着不动,他拽着我的手,让我坐下,靠在他怀里。</p>
我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发抖,他像是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一样,环抱住了我,然后拿起笔继续批阅奏章。</p>
一边写一边和我说:“以前的种种,我们都忘了吧,从今往后,朕同你好好过日子。”</p>
他的脸颊贴着我,语气就像是年少时哄我那般:“像以前那样。”</p>
我垂眸不语。</p>
我知道不是以前了,他以前从来不在我面前说朕。</p>
他见我没说话,就放下笔,他掐着我的下巴,用额头贴着我,好半响才说:“你想一想,好好想一想。”</p>
他将我抱在怀里,褪去了我的衣衫,他低头亲吻我的唇,像是第一次那般哄我:“别怕。”</p>
以前间天不断的事,我生疏了,他却还是那么游刃有余。</p>
我的身体比我想象的都更快能接纳他,我的心却不能,我甚至紧闭双眼,我不能看他。</p>
我的心会疼。</p>
年儿真的是个好苗子,很多事情以前没有人教他,他自己摸索。</p>
有人教了以后,他一点就通。</p>
年儿很勤奋,每天早早起,晚晚睡,脑子里都是跟着父皇学习,一睁开眼睛,眼睛都亮晶晶的。</p>
终于他又早早来请安时,被父皇教训了:“你母后还再睡,不可吵她。”</p>
年儿很快明白了,一张脸都红了,低头说:“是。”</p>
然后跑走了。</p>
秦言远站在雪地里,他看着那个跑走的小背影,笑意却收敛的一干二净。</p>
年儿中午和我说起这事,还怪不好意思。</p>
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问他:“年儿,喜欢父皇吗?”</p>
“当然啦,父皇教我好多我以前不懂的事。但要是父皇和母后比来,孩儿还是更喜欢母后。”</p>
他抱住我的腰撒娇,我垂手摸了摸他的头。</p>
军营离开前,我一个人去了小树林,给我的皇兄烧了好多纸钱。</p>
我跪在雪地里,看着火光将黄纸吞没,火光映照在我的脸上。</p>
我表情那么平静的说:“皇兄,年儿他有治世之才,你也不想看到他因为我的个人情感而被埋没和耽误,我.......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?”</p>
我的眼泪掉进火里,四周突然起了风,纸钱灰飞带着火星被风卷上了天。</p>
我猛地起身,仰头站在漫天飘落的纸钱灰里,大喊:“皇兄!皇兄!是你吗?”</p>
我走出树林的时候,秦言远竟然带着人守在入口处,见我出来,他什么都没问。</p>
只是将裘衣裹在我身上,将我揽入怀中,握着我冻的冰凉的手,和我说:“别着凉了。”</p>
从那以后,我们好像真的回到了过去。</p>
晚上睡在一起,白天坐在一辆马车里或者同骑一匹马,形影不离,好像他半刻也离不开我,如年少时那般爱极了我。</p>
他什么都会和我说,说丞相倚老卖老,说刑部侍郎不会变通跟个木头一样,说头疼,让我给他揉揉,还说我熏了什么香,让他不想处理这些繁杂的政事,只勾的他满心都是我。</p>
他会说很多情话,也会撒娇闹着让我疼他,还将那碎了的鸳鸯佩重新雕了送给我。</p>
他现在养尊处优,一双手如玉一般,哪里做过这种活计,更是雕的满手血泡。</p>
唯一让我觉得没变的,就是这么多年,他的雕工。</p>
丑的那么让人发笑。</p>
年儿爱撒娇,又哪里比的过他父皇十分之一。</p>
秦言远黏起人来,才真的是让人招架不住。</p>
就这样一路到了边境。</p>
就在我被秦言远哄的分不清过去和现实的时候,却出了事。</p>
年儿被蛮族抓走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