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瞎了一双眼,连家门都逃不出。</p>
索性不哭也不闹。</p>
坐上了侯府接人的小轿。</p>
听侍女说,接亲之人年纪尚轻,丰神俊朗,却冷着一张脸,神色难看极了。</p>
不是我年逾四十的夫君,长庆侯。</p>
倒像是他那名冠京都的嫡长子,沈行舟。</p>
听闻他性情古怪、不爱说话。</p>
可他今日为我解围。</p>
还唤我母亲。</p>
我也应当对他好些。</p>
我是夜里「见」到夫君的。</p>
他进屋第一句话便是,「怎么不点灯?」</p>
我仓惶起身,摸索着朝他走去,「是夫君吗?我不知晓天黑了……」</p>
只是跪在寿安堂时,伤了膝盖。</p>
没走出两步,我双膝一疼,便要摔到,幸而被他接住。</p>
「没上药吗?」夫君将我抱起,置于榻上,「往后莫要怕她们。」</p>
他掀起我裙摆,温热的手擦过膝上。</p>
「不打紧。」我坐在榻上,心中有些忐忑。</p>
京中对长庆侯传言极多。</p>
说他命硬克妻,在我之前已经克死三任妻子了;也说他杀人如麻,侯府后院每日都有无名尸抬出。</p>
他还贪财好色,流连京都花楼,彻月不归。</p>
但昨夜洞房花烛,他同我喝了合卺酒。</p>
待我很温柔。</p>
我说疼时,他便忍耐不动,斗大汗珠滴在我颈间,温声问我可以吗?</p>
许是谣传……</p>
我抓住夫君的手,「今日多亏大郎为我解围,夫君可知他有何喜好?我嫁妆里也能挑两件得用的,好送给他。」</p>
夫君声音很哑,轻轻嗯了一声。</p>
「大郎?」</p>
「舟哥儿,沈行舟。」我突觉脸上一热,「他在府中行长,不该叫大郎吗?」</p>
夫君闷闷地笑。</p>
而后握着我的手,趴在我腿上一抖一抖的,「我倒是头一回听到这般称呼。」</p>
「挺别致的。」</p>
握住我的那只手,指腹间带着一层细细薄茧,摩挲在我手背,有些痒。</p>
我心中觉得奇怪,但还是反握了回去,「夫君先说,别笑了。」</p>
夫君想了想,「他出身侯府,自然是衣食无缺,只是从小失了母亲,或许心有缺憾。」</p>
「我懂的。」</p>
我也是自小没了娘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