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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大步走进来,待看清桌上的碎玉,更加恼火。</p>
「皇后,你这是何意!」</p>
青蔓忙要行礼,我止住她,示意她出去。</p>
「好久没跟皇上好好说话了,你们都退下吧。」</p>
青蔓一脸担忧地出去,顾临安带来的人却动都不动。</p>
我嗤笑一声:「本宫这皇后果然有名无实,说的话一点都不管用。」</p>
顾临安回头,见宫人们果然没有动作,脸色更加难看。</p>
「都出去!」</p>
殿里只剩下我们二人。</p>
我抬头,好好打量了他一番。</p>
他此时还未受伤,又正当壮年,整个人精神得很。</p>
「看够了?」</p>
他在我旁边坐下来,看着桌上的碎玉,语气平平,但能听出来还生着气。</p>
「你这个皇后是怎么当的?柔贵妃体弱又胆小,你那宫女气势汹汹地带着龙凤和鸣去,还说了那样一番话,若不是朕就在启祥宫,她指不定要被吓成什么样!」</p>
他就只想说这个?</p>
我突然笑了。</p>
「顾临安,做你的皇后,当真好没意思。」</p>
他蓦地望向我。</p>
我也直勾勾看他,毫不避让。</p>
「刚才你在门口,没听到我那句话?」</p>
怎么会没听到呢,他肯定是听见了的。</p>
然而听见了,他也还是提都未提,字字句句都在为柔贵妃说话。</p>
「怎么?你是想拿皇祖母来威胁朕?」</p>
他怒极反笑,指着桌上的碎玉:「姜沁,你就这点本事?」</p>
「是啊,我就这点本事。」</p>
顾临安一怔。</p>
他大概以为我会和之前一样,跟他斗不过两下,就会为了太子服软。</p>
讨好他,顺从他。</p>
但这次,我没有。</p>
若不是我没本事,太皇太后怎会选我入宫?</p>
「你的资质不见得比先帝好,若选个太有本事的,怕是要再出一个孝昭皇后了。」</p>
「姜沁!」</p>
「我哪句说错了?是你当皇帝太久,听不得真话了。」</p>
顾临安猛地起身,「朕不欲与小妇多言!皇后出言不逊,禁足三月!」</p>
他一甩袖子,便要离去。</p>
「慢着!」</p>
我站起身,将碎玉全部拂到地上。</p>
你我之间的情谊,就如此玉。</p>
「这下,你可听清了?」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