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ƻ > 我的养兄死在手术台上 > 我的养兄死在手术台上Ŀ¼

第二章

    我的主脑切换到了我十三岁时的场景。</p>

    那年我上初中。</p>

    王家明抱着篮球回到家,见我还没把饭做好,直接将球砸了过来。</p>

    他挥舞着拳头,嘴里骂着:“想饿死老子啊,再不快点做,打死你啊!”</p>

    我没有理他,篮球重重地砸在身上,我晃了一下,直起身继续做饭。</p>

    做好饭后,我又匆忙跑到巷子的乒乓球台边。</p>

    那里站着几个衣着光鲜少男少女,他们都在等着我。</p>

    「怎么才来?快写!」几个书包扔在我面前。</p>

    我连忙掏出各科作业本,快速写起来。</p>

    突然,我的后脑勺被人重重打了一巴掌,额头咚地一声磕在球案上。</p>

    「让你上学,是为了和这些人鬼混吗?没出息的东西!」我妈妈尖刻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,我爸爸则一边骂一边拿起腿,准备再次发作。</p>

    一脚把我踹倒在地。</p>

    我解释说,我只是在挣中午饭钱。</p>

    他们根本不听,只顾发泄刚刚在外面输了牌的怨气。</p>

    「胆子大了,不好好在家干活,只顾出来玩儿,早晚也是跟这些混混一样,坐台的命,等着进局子吧!」</p>

    我对他们的谩骂责打早就习惯了,但我不想仅有的几个朋友也受到侮辱。</p>

    我抹着眼泪,头一次大声说话:「他们不是坏人,是我朋友,要没他们的帮助,我早饿死了!」</p>

    他们是小混混不假,但心不坏,知道我没钱吃饭,会象征性地让我写写作业,抵一顿饭。</p>

    但其实他们从来没有交过作业。</p>

    「饿死你?饿死你正好,还给家里省粮食了呢!」</p>

    「你还敢顶嘴?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!」</p>

    挨了一顿拳打脚踢后,我像一块破布一样,被拎回了家。</p>

    「哑巴妹,你不是学习好吗?这下明天的考试还能参加吗?」</p>

    王家明穿着崭新的球鞋,残忍地捻在我的手指上,眼底是满满的恶意。</p>

    原来他不过是嫉妒我成绩比他好。</p>

    这是他的警告。</p>

    主脑上的画面定格,白色球鞋踩在满是伤疤的手上,触目惊心的对比。</p>

    听审席上的记者面色严肃,早已经没有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态度,反而向我的父母投去谴责的目光。</p>

    直播弹幕也安静了许久之后,才接二连三地刷起来。</p>

    「抱抱小许愿。」</p>

    「这父母不只是重男轻女了吧,这是脑子有病吧,儿子再好,是别人的啊,闺女才是自己的!」</p>

    我父母听到了这些评论,但他们并不在意,还大言不惭地说:「女儿再好也是给别人养的,最后还是靠儿子!」</p>

    「谁家的孩子不挨打啊,但这也不是她不认父母、撒谎说自己是孤儿的理由啊!」</p>

    法官再次敲锤,提醒法庭纪律。</p>

    现场安静下来之后,主审继续播放。</p>

    这次是王家明十六岁的记忆。</p>

    我以县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重点高中。</p>

    学校领导到我家祝贺,顺便送学习用品,许多人也跟着来道喜。</p>

    正热闹的时候,王家明扯着双眼红肿的我,走到学校领导面前。</p>

    「你们学校收瞎子吗?」</p>

    院子里的人全部沉默了,有人问:「怎么回事,还能治好吗?」</p>

    我想求救,可我父母紧紧捂住了我的嘴。</p>

    我爸爸愁眉苦脸,叹息着给大家解释:「还能怎么回事,早说了不让跟那些小混混玩,非要去,这不,不知道怎么了,回来就成这样了!管不了啊!」</p>

    「就算治得好,也不敢送去学校啊,这孩子不服管,那成绩平时都不行,谁知道这次是用什么手段考上的。唉,丢人啊!」</p>

    一番唱念做打,刚才还贺喜的人,纷纷带着惋惜离开了。</p>

    小院里只剩下我和我父母,我们沉默地坐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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