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几日前，大雪纷纷，寒意刺骨。</p>
燕琼霜吃力地抬起头望向地牢入口，</p>
一道人影逆光而来，熟悉的青铜鬼面出现在她眼前。</p>
已经是第七日了么….….她有些记不清了，</p>
燕琼霜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来那个人，可她也只能执着地等待着，就像以往多年一样。</p>
师兄，你一定会回来的，对吧？</p>
……</p>
“你好像很失望。”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响起。</p>
她怔怔地看向鬼面人，不知是不是失望太甚，一时间竟无法开口辩解。</p>
直到被从刑架上放下来，按跪在男人面前，燕琼霜也只觉得无望。</p>
“没什么想说的吗？”男人含笑的语气在头顶响起，</p>
燕琼霜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无法遏制的悔意与恐惧。</p>
眼泪一滴滴落下，她想说些什么，却觉得嗓子堵得厉害。</p>
在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，燕琼霜忍着剧痛迅速爬起来，跪伏在男人面前。</p>
“大人，别杀我！”</p>
手里紧紧攥着玄色的衣摆，她抬头恳切地看着这个带着鬼面的男人。</p>
这个决定她生死的主人。</p>
“留下我会对您很有用，求您别杀我！”</p>
那一日，燕琼霜和师兄被押着跪在此地主人面前。</p>
鬼面人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，“一个，我只会放一个。”</p>
她咬牙坚定：“我们发过誓，同生共死，绝不独活！”</p>
说着看向曲飞雀，对方遍体鳞伤，却强忍着痛苦对她露出一个笑容。</p>
“选了还能活一个，不选，两个都要死。”</p>
这她当然知道，但是，但是……</p>
眼中满含泪水，她凝神看着自己的心上人，哽咽地唤了一声：“师兄。”</p>
她很快听到了曲飞雀的拒绝，“师妹，我不会抛下你一人！”</p>
她不再说话，却已做好了和师兄一同赴死的准备。</p>
“出去的人本座不会追究，此后也不再追查。”</p>
鬼面人话音刚落，一道光从地牢入口照射下来，刺眼且温暖。</p>
燕琼霜恍惚地看过去，鬼侍已经打开了地牢大门。</p>
“雪停了，今天阳光很好。”</p>
耳边传来鬼面人的蛊惑声，燕琼霜二人被拖拽至门口，只要往前踏一步就是自由。</p>
她下意识握住了师兄的手，然而她的师兄没有回应她，</p>
曲飞雀看着外面的光，眼神渴望又挣扎。</p>
最终，他似乎决定了什么，一点点挣开了她的手。</p>
在燕琼霜不可置信的眼神中，曲飞雀没有回头，她追出几步，被黑衣人持刀拦下。</p>
“两个只能活一个。”</p>
燕琼霜充耳不闻，目光死死盯着师兄的背影，嘶声道：“师兄！”</p>
“我们说好同生共死！”</p>
然而他只是疾步隐没在了那片光亮之中，留下一句许诺，</p>
“七天，七天后我一定找到宝珠来救你。”</p>
他的身影在模糊的泪眼中远去，燕琼霜嘴角颤抖，片刻才拉起笑容，</p>
“你看，师兄没有放弃我。”</p>
鬼面人没有点破她的自欺欺人，“那便给你七日。”</p>
“七日之后，见不到照世珠，你们都得死。”</p>
第七日，燕琼霜没有等来曲飞雀。</p>
还没来得及为此落寞失神，就感受到鬼面人森寒的杀意。</p>
“我可以为大人盗来您想要的一切东西！”</p>
燕琼霜开始拼命为自己争取，黄金、铜矿甚至….…人命！</p>
她把自己能想到的唐门可能需要的都说了一遍。</p>
“可惜，我不需要。”</p>
看家本领被拒绝，燕琼霜有些惶恐，努力想着自己还能做些什么，</p>
“照世珠！我可以为您去寻找照世珠！”</p>
“我不相信你。”鬼面人低低笑道，声音冰冷。</p>
巨大的压力让她有些茫然无措，忽然燕琼霜想到，她还有一张最后的底牌。</p>
她的身体……</p>
于是燕琼霜松开了男人的衣角，抬手扯开了系带，染血的外衫翩然落地。</p>
每脱去一件，燕琼霜便斜眸观察鬼面人的反应，</p>
面具露出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，却未曾开口阻止。</p>
这让她心中再次生出希冀。</p>
衣衫一件件脱落，透过单薄的里衫，已隐约看见白皙的肌肤和刺目的血痕。</p>
白璧微瑕，显出一种异样的美感，</p>
终于，颤抖的指尖搭在了最后那件肚兜上，燕琼霜脸色发白地看着高座上的男人，</p>
他只是凝视着她，并未言语。</p>
最终，活着的渴望战胜了心中的羞耻，</p>
她将身前最后的遮挡脱下，轻薄的布料从肩头滑落。</p>
沉闷而昏暗的空间里，胸口的肌肤雪白莹润，甚至有些晃眼。</p>
下一瞬肩头忽然一暖，地上的外袍已重新拢在了身上。</p>
男人的触碰一闪而逝，燕琼霜第一反应是，不成了。</p>
果然，他开口便是，“本座对你，不感兴趣。”</p>
燕琼霜彻底瘫坐在地上，不成了，这一次，她真的要死。</p>
她绝望地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，闭上了眼。</p>
“想活命，也可以。”</p>
抬眼看着男人将擦手的手帕随意扔下，冷峻的声音居高临下传来，</p>
“既不想死，便自己找出一条生路吧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