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话落,乔莘莘的意识一瞬清明。</p>
她强撑着抬起头,本如死灰的眼眸又燃起一簇希望。</p>
沈辞川要赎她,是不是心底还有她?</p>
张妈妈回头看她一眼,也忍不住嘟囔道:“沈将军还能看上你?真是怪事!”</p>
言罢,两个小厮架起气若游丝的乔莘莘,就往外走去。</p>
转瞬,梦月楼门口。</p>
乔莘莘瞧见沈辞川俊逸的面容,抿唇扯了扯破烂的衣衫。</p>
她不想在他面前狼狈到那般地步。</p>
下一瞬,便听见张妈妈就讨好的朝他开口:“听闻沈大将军要纳我们花魁乔姑娘做妾?当真是好眼光!”</p>
沈辞川嘴角噙着笑意,点头道:“没错。”</p>
眼看真的有戏,张妈妈眼睛瞬间亮了。</p>
她摇着扇子暗示:“乔莘莘可是我费尽心力养起来的花魁,她的赎身钱您就给个一千两就算了……”</p>
话音未落,沈辞川轻笑出声。</p>
他狭长眼眸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,朝张妈妈轻声道:“我今日赎乔莘莘是念在从前是兄妹的情分上,但这个赎身钱,我要她自己出!”</p>
言罢,人群一片唏嘘。</p>
乔莘莘身形一颤,不敢置信的看向沈辞川。</p>
他分明知道昨晚是她初次,只赚得三个铜板,哪来的银钱赎身?</p>
而沈辞川迎上她的目光,笑意极其残忍:“或者,乔花魁从这一路磕头到我沈府,叩谢我的恩情,我就帮你出了这赎身钱!”</p>
乔莘莘的心一寸一寸冷下去,她明了,沈辞川不过是在故意折辱她。</p>
可她也不能再回梦月楼了。</p>
被破了身子的花魁,头一晚又只卖到三个铜板,在张妈妈眼中已没有任何用处。</p>
今日沈辞川不为她赎身,她的结局便是被楼中的小厮们***致死!</p>
乔莘莘闭了闭眼,再度睁开,眸底一片死寂。</p>
她直直望向沈辞川,一字一句道:“我希望你说到做到!”</p>
话落,乔莘莘跪倒在地。</p>
众目睽睽下,她染着血的衣衫破烂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</p>
嘶哑的叩谢声,在长街回荡——</p>
“贱民乔莘莘,叩谢沈辞川将军今日赎身之恩!”</p>
她一步一叩首,往将军府去。</p>
白皙的额头很快磕破,在莘石板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血印。</p>
看着乔莘莘瘦弱的背影,沈辞川眸光晦涩,藏在袖口下的手死死攥紧。</p>
四个时辰后,天色昏暗。</p>
乔莘莘终于跪到将军府门前,她抬头看向头顶金灿灿的门匾,最后一次将脑袋重重磕在地上。</p>
“贱民乔莘莘,叩谢沈辞川将军今日赎身之恩!”</p>
最后一字落定,沈莘莘抬头,眼前却倏地一花。</p>
她终是体力不支,直直晕倒在将军府门前!</p>
……</p>
是夜,将军府。</p>
乔莘莘悠悠醒转,发觉自己竟身处一间暖厢房内。</p>
她忽地想起,沈辞川已将她从梦月楼赎身了,这大抵是在沈府!</p>
乔莘莘一瞬清醒。</p>
她正要起身,耳畔便传来一道娇弱的女声:“小姐,你总算是醒了。”</p>
乔莘莘身形一震。</p>
这声音……怎这般耳熟。</p>
她缓缓转头看去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小家子气的脸,赫然是她曾在乔府的贴身丫鬟——小荷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