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谋划
沈荣宁的眼眶刹那红了。</p>
槿夏还活着。</p>
没有为了救落水的祁哥儿，淹死。</p>
她加快脚步，冲了进去。</p>
只见宝蓝缂丝夹袄的小童，被秦氏跟前的刘妈妈压在牌位前，用戒尺抽打着掌心，边打边问：“知错了没有！”</p>
“娘，我要娘……”</p>
小童涨得白糯的小脸通红，泪珠成串的往下掉。</p>
“放开少爷。”槿夏想护着祁哥儿，却被粗使婆子拦着。</p>
“老实点，小少爷犯了大错，就要罚！”婆子龇着黄牙，气焰嚣张。</p>
“你……”槿夏气得浑身发抖，急得撸起袖子冲上去，要扯开刘妈妈。</p>
“小贱蹄子，还敢动手？把她给我抓起来！”刘妈妈见状，双手叉腰，直接吩咐婆子教训槿夏。</p>
“住手！”沈荣宁大喊一声。</p>
槿夏欣喜地看过来：“夫人？”</p>
“夫人来了也没用！”刘妈妈轻蔑一笑，也转过头，看到沈荣宁却一怔。</p>
沈荣宁有双凤眼，容貌天生明媚。</p>
为了符合世家主母的端庄，平日只着素色裙钗，可也挡不住眉眼的风情，只让人觉得小家子气。</p>
现在，女子的长发因为跑得急，有些凌乱，脸色微红，没过多遮掩一身媚骨，神色也不似平常刻意板着，反而让人挪不开眼。</p>
“夫人这是做什么？”刘妈妈回过神，忍不住耻笑。</p>
“身为主母着急忙慌的，成何体统？”</p>
末九流的商户女，半点大家闺秀的仪容举止都没有，只会点狐媚的本事。</p>
“娘——”祁哥儿泪眼朦胧地喊了声。</p>
“哎。”沈荣宁的心都化了，再看向刘妈妈，眼神风雨欲来。</p>
“我做什么？”</p>
她的脸色冷下来，趁其不备一把夺过刘妈妈的戒尺。</p>
“很喜欢打人是吗？”</p>
沈荣宁捏着戒尺的手指用力，盯着刘妈妈惊慌失色的脸，咧开雪白的牙齿森森一笑：“那今天就让你打个够！”</p>
下一瞬，她就扬起戒尺打在了刘妈妈的身上。</p>
“啪——”</p>
“啊！”</p>
皮肉与戒尺绽开的声音混杂着刘妈妈的惨叫，在祠堂响起。</p>
“夫人，我可是按太太的吩咐，对少爷施行家法，你这是要违背太太的命令吗？”刘妈妈龇牙咧嘴，不忘搬出秦氏为自己撑腰。</p>
“家法？”</p>
沈荣宁将牙咬的咯咯作响，“你是什么东西，也敢对我的儿子施行家法？”</p>
“啪！”</p>
“啪！”</p>
戒尺狂风骤雨般落在了刘妈妈的脸、脖子。</p>
“哎呦！”</p>
刘妈妈狼狈不已，往粗使婆子的身后躲，“你们愣着做什么，拦着她！”</p>
粗使婆子们想要夺过戒尺，也挨了好几下。</p>
沈荣宁见人就打。</p>
让她们压根近不了身。</p>
“哎呦！”</p>
“夫人别打了！”</p>
几个婆子抱头鼠窜，顾不上刘妈妈。</p>
刘妈妈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，气得往祠堂外跑：“我要告诉太太，让太太收拾你！”</p>
“你去说啊！有胆子再来！见你一次打你一次！”</p>
沈荣宁不落下风。</p>
等人都跑光了，眼里还残留着狠厉。</p>
只一想到前世祁哥儿受得罪，她就想将这群家伙拨皮拆骨。</p>
“夫人？”</p>
槿夏惊呆了，从未见自家主子发这么大的火。</p>
“娘……”祁哥儿也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娘亲，小心翼翼地喊了声沈荣宁。</p>
沈荣宁瞬间低头，蹲下身，握住祁哥儿被打得红肿的小手。</p>
“祁儿，疼不疼？”</p>
“不疼。”祁哥儿摇头，怕沈荣宁不信，又补充：“娘，祁儿一点不疼的。”</p>
乖巧的样子惹得沈荣宁落泪：“怎么会不疼呢？都打出血了，祁儿怎么能骗娘亲呢。”</p>
“娘……”祁哥儿瘪了下嘴，哇的声搂住沈荣宁：“疼，娘，祁儿好疼。”</p>
“娘知道，娘都知道。”</p>
沈荣宁搂住怀里的小人儿，心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。</p>
她的祁哥儿啊。</p>
从小不受父亲的疼爱，懂事的不行。</p>
上一世，临走前一直吐血，都在笑着安慰她不疼。</p>
槿夏也在旁红了眼。</p>
主仆三人抱在一起，痛哭了好一会儿，还是祁哥儿率先停下了哭泣，吸着鼻子：“娘，我们刚刚是不是又闯祸了？”</p>
槿夏同样担忧：“夫人，刘妈妈是太太的心腹，这次我们把她得罪惨了。”</p>
“怕什么。”沈荣宁很平静，吩咐：“将库里的那株百年雪山参取出来。”</p>
槿夏愣了愣，以为是要哄秦氏开心，急急道：“夫人，那可是七百年的雪山参，是先夫人临终留给您傍身的，您难道要给太太……”</p>
“谁说的？”</p>
沈荣宁打断了她，直白道：“咱们去宁国公府。”</p>
“啊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