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痛！</p>
像是被生生从中间劈开，柳若水脸色顿时苍白如纸！</p>
她痛到出不了半点声音，唯一能做的就是攀附着封诏绫的肩膀，留下一道又一道的鲜红指痕——</p>
一场荒唐。</p>
两个时辰之后，皇陵终于安静了下来。</p>
封诏绫穿好自己的衣物，看着倚靠着墙壁，双眼泛红的柳若水，视若无睹般就要离开。</p>
柳若水凝视着他背影，心比身体还痛。</p>
她声音哑到喉咙里仿佛有沙子在磨擦：“封诏绫！”</p>
男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来。</p>
对视的瞬间，柳若水竟无法在他的眼里，找到一点爱意！</p>
她再也绷不住情绪，嘶哑着喊问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”</p>
封诏绫眼神睥睨：“这不是你期待的吗？”</p>
“母后。”</p>
最后两个字，如同雷重重击在柳若水身上。</p>
她大脑一片空白，呆滞的看着封诏绫眼里的冷意，如坠冰窟！</p>
目送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远去，消失。</p>
柳若水瘫坐在原地，心口越来越疼，也觉得世界越来越荒谬！</p>
嫁给先皇，非她所愿。</p>
但为了柳家满门的命，她只能嫁！</p>
从始至终，她真心喜欢的，真心想嫁的只有封诏绫。</p>
她也曾想过和封诏绫成婚时，洞房花烛时，把自己交给他时，该是什么样的甜蜜温馨！</p>
却怎么也没想到，竟会是在皇陵，当着先皇的陵墓前！</p>
封诏绫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？</p>
柳若水想不清楚，身上的疼痛也越来越严重。</p>
意识涣散之前，她恍惚看见有几个宫人正快步走向自己……</p>
等再次睁眼，柳若水竟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皇陵了。</p>
她回到了长安宫。</p>
柳若水怔怔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，心里莫名觉得不安。</p>
这时，一个宫女走进来，朝她毕恭毕敬行了个礼：“太后娘娘您醒了，奴婢带您去沐浴更衣。”</p>
说罢，就扶着柳若水起身，走向浴殿。</p>
浴殿内热雾弥漫，柳若水坐在汤池里，还有些失神。</p>
这时，背部倏地覆上一双手。</p>
柳若水一个激灵拂开：“别碰我！”</p>
柳若水胸口剧烈起伏着。</p>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阴影，现在的她，竟不习惯人触碰。</p>
池边，宫女惊慌跪地：“奴婢该死，望太后娘娘恕罪！”</p>
柳若水缓了好一会儿，疲惫挥挥手：“我自己来，你们退下吧。”</p>
宫女听命退去。</p>
周围很快没了声响，柳若水这才慢慢放松下来，靠着池壁，闭上了眼。</p>
昨晚的一切，她不愿回想，但脑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。</p>
封诏绫为什么把她从皇陵放出来？他到底想干什么？</p>
柳若水想不到答案，心中却莫名觉得不安。</p>
这时，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男声：“听说你不愿让宫人给你沐浴，怎么？想让朕来帮你？”</p>
是封诏绫！</p>
柳若水想着，只感觉有一只手落在肩颈，顺着肩线逐渐下滑……</p>
熟悉的动作，令她浑身战栗。</p>
昨晚那场痛苦仿佛去而复返，她突然间发现，自己竟有些开始害怕这个男人！</p>
柳若水攥紧了手，强忍着骨子里的冷意，转过头看他：“这儿是长安宫，外面都是宫人。”</p>
她想提醒他，别再胡作非为。</p>
封诏绫冷笑了声：“你以为朕很想碰你？”</p>
柳若水喉间一哽，可更堵的是心。</p>
好久，她才敛好情绪问：“那你把我从皇陵放出来，是想做什么？”</p>
只听封诏绫说：“三日后是封后大典，你身为太后必须到场，亲自为皇后册封。”</p>
封后大典！</p>
他要娶妻了！</p>
柳若水感觉她已经快喘不上气了，窒息的感觉在她的胸腔久久不散。</p>
那个站在梨花树下，向她许诺要娶她的少年，如今要另娶了……</p>
她不愿，却没有资格，也没有能力阻止。</p>
到最后，柳若水只能咽下苦涩问一句：“是谁？”</p>
“柳家小女，柳清棠。”</p>
听到这个名字，柳若水浑身一震，不敢置信。</p>
柳清棠……是她名义上的妹妹，是柳父和妾室所生，向来爱抢她的东西。</p>
这些封诏绫也是知道的！</p>
她死死盯住封诏绫，似乎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：“为什么是她？”</p>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封诏绫淡淡睨着她，“我一直想娶的人只有清棠。”</p>
柳若水大脑一片空白，他说……什么？</p>
这怎么可能？</p>
“当年你明明说……”</p>
封诏绫冷声打断：“当年我的原话是——我会迎娶柳家女。”</p>
柳家女。</p>
可以是她，也可以是柳清棠。</p>
汤池里的水明明还滚烫，可柳若水却觉得冰冷刺骨！</p>
她似是不死心，又似是最后的挣扎：“封诏绫，你不会这么做对不对？”</p>
封诏绫只是看了她一眼，旋即转身离去。</p>
与此同时，一道明黄的圣旨送进了长安宫。</p>
“陛下有旨，念及太后与柳二小姐情谊深厚，三日后封后大典，由您为皇后行册封之礼。”</p>
柳若水盯着那明黄的卷轴，身侧的手仿佛万斤重，怎么都抬不起来。</p>
最后还是传旨太监催促：“娘娘，抗旨不接可是死罪！”</p>
柳若水眼睫一震，只能接过。</p>
这之后，封诏绫也没再来过长安宫。</p>
柳若水松了口气，却又夜夜难眠。</p>
三日稍纵即逝，很快就到了封后大典这一天。</p>
铜镜前，她只能用胭脂水粉尽量遮掩自己苍白的脸色???。</p>
这时，镜中出现了熟悉的身影。</p>
封诏绫一只手扶着柳若水的肩膀，另一只手挑起她下巴强迫她抬头。</p>
两人在镜中对视，他眉眼凛冽，却又好像一把刀刺进柳若水心里。</p>
她垂下眼：“封后大典，此刻你该在皇室宗祠……”</p>
话没说完，下颌突然传来股剧痛。</p>
封诏绫的手猛地用力，将柳若水的头扭向自己：“那晚的事，如果发生在宗祠里，你会不会更有感觉？”</p>
他贴着她耳廓问着，气息又逐渐下滑，在她脖颈处留下重重一咬！</p>
“封诏绫！”</p>
羞耻和痛意同时袭来，柳若水紧紧抓着封诏绫的手，几乎哀求：“别！”</p>
封诏绫却置若罔闻，唇继续下滑着，大手也剥开她华丽的衣衫。</p>
直到在脖颈间留下一个又一个无法遮挡的痕迹后，他才又帮着将衣衫系好。</p>
“大典在即，这些偷人的痕迹，母后可得藏好了。”</p>
扔下这话，他转身就走。</p>
柳若水坐在位置上，看着铜镜中映出的不堪的自己，双眼忍不住泛红。</p>
他是故意的！</p>
可是为什么？</p>
就算封诏绫不爱她，他们之间也不该是这样……</p>
柳若水想不出答案，最后只能拿起脂粉将那些痕迹厚厚掩盖。</p>
可铺了几层，她总觉得还是那么明显。</p>
殿外，宫女已经催促了好几回。</p>
柳若水只能加了件披帛，遮盖一二，才走出去。</p>
封后大典之上。</p>
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，柳若水总觉得有很多人在看自己。</p>
她生怕被他们瞧见那些封诏绫留下的痕迹，一次又一次的拉着披帛。</p>
这时，柳清棠一身大红嫁衣走到了她面前：“姐姐，如今我也进宫了，还是皇后。”</p>
柳若水将凤印递给她：“你该叫我太后。”</p>
柳清棠脸色微变，可等目光落在了她脖颈上时，瞳孔紧缩了一瞬。</p>
她看了眼一旁的封诏绫后，眼底闪过一丝妒忌：“臣妾有一物要献给娘娘。”</p>
“臣妾命匠人打造了一套玛瑙项链，寓意福寿安康，正好趁着今日为娘娘戴上可好？”</p>
对上柳清棠的眼神，柳若水感觉不妙，刚想避开——</p>
披帛被柳清棠一把扯掉。</p>
柳若水下意识抬手遮挡，却根本挡不住。</p>
在场的臣子和宫人全都看的一清二楚——</p>
柳若水脖颈上印着的，赫然是和人亲热时才会留下的的红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