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周三。</p>
夏笙来早了。</p>
交流会晚上七点才开始，她六点就到了。</p>
除数学系以外的参会同学，位置都被安排在最后三排，夏笙就近选择了，最后一排中间靠过道的位置坐下。</p>
这会，会议厅里只来了寥寥几人，各自在做各自的事情，安静的只剩鼠标键盘声。</p>
夏笙也掏出手机，玩小游戏打发时间。</p>
不知不觉。</p>
会议厅里人越来越多。</p>
夏笙泡泡龙打到第七十八关，眼看就要消除不掉，通关不了，她全神贯注盯着手机，头都不带抬一下，根本注意不到后门有人进来。</p>
“同学你好，能不能让一下我们。”</p>
一道秀气礼貌的声音，让夏笙分神了三秒。</p>
泡泡满屏。</p>
游戏输掉。</p>
她转头看去，才发现自己翘着腿，鞋尖拦住了三分之一的过道。</p>
“不好意思。”</p>
夏笙把腿放下，让出了路。</p>
男生白白嫩嫩，奶的像男高，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众同学。</p>
许是人太多，所以他才出口商量。</p>
不然，一个一个，侧身挤过，太麻烦。</p>
“谢谢。”男生和夏笙道谢。</p>
“不用。”</p>
夏笙抬起头，轻点示意。</p>
他们这才看清她的长相。</p>
精致立体的五官，白皙清透的肌肤，一双勾人的狐狸眼半敛，压着冷艳，慵懒闲散。</p>
一边规规矩矩穿着正装，一边左耳耳骨戴着带钻耳钉，又美又酷，乖学生还是叛逆女，矛盾感十足，不断冲击着大家的视觉神经。</p>
男生也愣了一下，转瞬，又怕耽搁大家，抬步就走。</p>
他们一个一个路过。</p>
夏笙继续玩她的小游戏，不久，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转头，抬眸。</p>
陈斯屿。</p>
他站在队伍的最后，离她不过两米，刹那，和她擦身而过。</p>
……</p>
夏笙忘记自己还在玩游戏。</p>
他路过后，她的目光仍追随着他的背影，连游戏输了都不知道。</p>
等陈斯屿在第一排落座，她才扫到屏幕的提示。</p>
输了就不玩了。</p>
夏笙收起手机，往椅背后一靠，大大方方地打量起他。</p>
他穿着一身黑，线条锐利流畅，周遭透着一股难以靠近的冷感。</p>
刚刚和自己交谈的男生，好像和陈斯屿认识，此刻正坐在他身边，侧低着头，殷勤地说着什么。</p>
陈斯屿有在听，但回应，大多都是点头，和不张口的单字音。</p>
夏笙支着脑袋，满意地看着，越看越喜欢。</p>
“欸，那个是陈斯屿吗？”前边一女生问道。</p>
“是！”她旁边的另一女孩子压低声音，激动地回答，“果然今天有他！”</p>
“187的身高好优越啊，人长得帅也就算了，脑子还好，让不让人活了。”</p>
“听说今早他又发了一篇文章，好像是解出了一道超难的数学方程，挺轰动的，学校肯定爱死他了，有他在，竞赛金牌都是我们的。”</p>
“这，我二元二次方程还解不明白……”</p>
“哈哈我们不能和天才比啦。”</p>
她们在讨论陈斯屿，估计也是为他而来。</p>
夏笙把下巴埋在羊绒围巾里，静听不语，上扬的眼角，带着明艳的笑意。</p>
是那天那道题吗？他解出来了。</p>
哦，那她似乎亲眼见证了他的某些时刻。</p>
七点。</p>
学校领导准时上台讲话，介绍流程。</p>
数学交流会，即，数学系的神仙打架会。</p>
刚刚那一众，应该是数学系的学生，普通班或是丁兰班的，未知。</p>
一个个的，谁也不服谁。</p>
数字混着英文，仿佛在打密码战。</p>
夏笙从三年级开始，数学就没上过八十，上大学也是因为走艺考，靠语文英语拉分，才可以勉强忽略数学的拉垮。</p>
现在让她听数学家们讲题，那肯定是听不懂的。</p>
可听不懂归听不懂，只要一想到，陈斯屿比场上这些意气风发的同学还要厉害很多，夏笙就开心。</p>
……</p>
中场，手机弹出一个静音电话，是夏爸打来的。</p>
夏笙估摸陈斯屿应该没那么快上场，便拿上手机，从后门出了会议厅。</p>
思远楼是“L”型结构，走廊里来来往往人很多。</p>
夏笙从三楼的这一头，拐到另一头，靠在围栏边，回拨过去电话。</p>
“喂？”</p>
电话一通，夏爸的声音响起，“笙笙，我和你妈妈要去国外见个客户，来不及和你见一面了，这段时间，你有什么需要，和苏秘书讲，他都会帮你。”</p>
父母常年往各地跑，夏笙都习惯了，“嗯，行。”</p>
夏爸听语气就能听出女儿在敷衍自己，忍不住多交代，“生活费给你多打了点过去，你看看短信收到了没。”</p>
“不要每个周末都出去玩，玩到凌晨才回家，十一点前必须给我回家了。”</p>
以前天天和朋友一起玩，聚会唱歌游戏厅，现在朋友都出国了，一个人改成追星追演唱会了，反正就是不着家，拿她没办法。</p>
“嗯。”夏笙嘴上应着，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。</p>
就是因为自己在十一点前赶不回宿舍，所以才选择回家，要是能赶回去，那还回家干什么……夏爸一交代，就停不下来，自顾自地说了好多。</p>
夏笙听的有些无聊，低着头，漫无目的地踩踩，停停，等电话结束，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，走进了茶水间。</p>
茶水间后边有个洗手池。</p>
夏笙将手机塞进口袋，顺便拐到那洗了个手，刚关上水龙头，有人进来了。</p>
“学长，我、我对不起你……我不该这么做……”</p>
娇滴滴的嗓音，带着可怜的哭腔，让人止不住的心疼。</p>
又是学妹渣了学长，哭求学长复合的狗血剧情。</p>
夏笙在犹豫，要不要趁现在，自己知道的还不算多，打断他们。</p>
茶水间只有一个门，她要想出去，必须经过他们。</p>
就在这时。</p>
那个被渣的“学长”冷哼出声，“确实不该。”</p>
夏笙惊讶地，止住了即将迈出去的步子。</p>
这是陈斯屿的声音。</p>
那个在脑袋里回味过一万遍的声音，尤为熟悉好听。</p>
他怎么会在这。</p>
什么人能让陈斯屿中场离开，又是什么人能在他面前哭着说对不起。</p>
恶劣的好奇，不可否认有嫉妒存在。</p>
……</p>
这一犹豫，让夏笙听到了更多的秘密。</p>
“学长，我会不会被处分，不、我不想……我还有半年就毕业了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