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我要荣华富贵，更要她生不如死</p>
实习结束后，胡迪没有再来学校上课，我也没有再去豪宅，而是回到宿舍。</p>
我换回了自己的手机卡，再也没有收到大伯和大伯妈的联络。</p>
张海妮失踪的消息被瞒得很紧，学校里没传出一点风声。</p>
我正等得有些着急时，胡迪突然找到了我：“我妻子被绑架了。”</p>
我错愕地看着他。</p>
“绑匪跟你有血缘关系，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</p>
胡迪不等我答应就强行把我带上车，一路开到唐人街的一间仓库里。</p>
刚进仓库，一股血腥味就涌进我的鼻腔。</p>
抬头只见房梁上吊着个赤条条的年轻男人。</p>
我仔细分辨他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，分明是大伯请的那个私家侦探。</p>
我转头要逃，胡迪牢牢抓住我的胳膊。</p>
我尖叫着挣扎：“你想干什么？你要是敢伤害我，我们领事馆不会放过你的！”</p>
7</p>
“别害怕，我不会那样做。”</p>
胡迪说着，客客气气把我请进仓库里的小隔间。</p>
房间侧面的墙上装了一大片镜子，就像是美剧里的审讯室。</p>
我可以想象到有人正在几米之隔，透过单面镜监控我和胡迪的对话。</p>
“外面吊着的人是你大伯的同伙，他们一起策划绑架了我妻子海妮。”</p>
我像无数次预演过的那样，露出既惶恐又迷惘的表情。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胡迪观察着我的脸色。</p>
“他们认为我伤害了宋敏，想为她报仇。”</p>
“所以敏敏姐真的没去剑桥留学，还追着你跑来了加州？”</p>
我惊呼着，随即又畏畏缩缩辩解道：“这件事跟我没关系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</p>
我没有在大伯租的豪宅里留下指纹和毛发，没有在监控里露过脸。</p>
没有用自己的手机号和大伯通话，见面时也带了屏蔽设备，没有让他们留下录像或者录音。</p>
我没有跟私家侦探照过面，大伯为了避免解释心灵感应的事，也没有告诉他我的存在。</p>
张海妮被绑走的那晚，胡迪是我的时间证人，我的工作完成得那么认真，他没理由怀疑我。</p>
最重要的是，我和大伯一家有仇，根本没有协助他们的动机。</p>
“我听说过你和宋敏家里的过节，也相信你没有参与这桩绑架案。但你们是亲戚，你对他们肯定有一些了解，能不能帮我提供点线索？”</p>
我皱起眉，假装陷入沉思。</p>
我知道胡迪为什么如此焦虑。</p>
在大伯行动之前，我用纸飞机在他家里留下了一封勒索信。</p>
我用大伯的名义威胁胡迪，七天之内他必须从加州最高的大楼上跳下去，否则他们就杀了张海妮。</p>
同样的内容我给张海妮的哥哥张家麒也寄了一份。</p>
这里是唐人街，张家的地盘。</p>
无论胡迪放走张海妮是有意无意，他现在想要活命，就必须找到大伯他们，不然就得跳楼为宋敏偿命。</p>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大伯来加州后找过我，当时他开了一辆黑色雪弗莱，我还记得车牌号，这有用吗？”</p>
胡迪面露喜色。</p>
我报完车牌号，就听到外面接连传来轿车发动的声音。</p>
看来张家已经发动全城搜索了。</p>
我的好大伯，你可要躲好一点儿。</p>
死得太快就不好玩了。</p>
8</p>
我在唐人街的宾馆里呆了一天一夜，几个保镖守在走廊里，手机也被人收走了。</p>
不过一日三餐都是五星级水准，可见张家只想救人，并不想为难我。</p>
我从包里拿出一本教催眠的书，刚看了几章，胡迪匆匆赶来。</p>
“张老板已经查到你大伯的去向，你跟我一起去，紧要关头或许能劝他们收手。”</p>
我没有拒绝，主动跟着他上了车。</p>
大伯没有张海妮的证件，没办法直接带她坐飞机回国。</p>
他们并没有走远，而是藏匿在临市的外籍人士混居区里。</p>
晚上九点，轿车开进街区。</p>
我集中精神聆听着，脑海里搜索到宋敏的声音。</p>
“我都被关了一年了，好不容易自由了为什么不能出门？”</p>
这是宋敏在跟大伯妈说话，看来他们已经解除了张海妮体内的毒性。</p>
“我不会去找胡迪，你们信我，我对他早死心了。妈，你快跟爸说，再不出去透口气我就要疯了！疯了！”</p>
我控制着心灵感应，发出焦急的声音。</p>
“敏敏姐！胡迪带着张家人找过来了，你们快跑！”</p>
“小秋？”宋敏愣了愣：“你去哪儿了，我爸说你的手机打不通。”</p>
“我被张海妮的大哥找上了，他们还抓了那个私家侦探，他什么都招了。”</p>
“什么？！”</p>
“别说了，快跑吧！”</p>
宋敏急急忙忙跟大伯妈说明情况，便展开了逃亡。</p>
过了一会儿，胡迪的电话响了。</p>
“什么？他们往哪里跑了？！”</p>
胡迪听到地址，猛地调转方向盘，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。</p>
我装作没留神，随着惯性将额头撞向车玻璃。</p>
胡迪的车冲出十字路口，十几辆车从两旁冒出来，汇聚成长龙，追着前方的那辆黑色雪弗莱。</p>
我看着雪弗莱的车尾。</p>
脑海里一会儿闪过我爸在病床上咽气的模样。</p>
一会儿闪过我妈站在阳台，头也不回翻下围栏的画面。</p>
跑吧。</p>
快跑吧。</p>
一阵激烈的追逐后，雪弗莱在几辆车的夹击之下侧翻，撞到了桥柱上。</p>
反正你们也跑不了了！</p>
9</p>
胡迪踩了刹车，又看了我一眼，见我额头血淋淋的，迷迷糊糊走不动路的样子，便自己先下车追了出去。</p>
我独自坐在车内，透过玻璃看着桥下。</p>
大伯撞开车门爬了出来，转身又去拉宋敏。</p>
胡迪冲上前，一脚把大伯踹开，自己把宋敏拉了出来。</p>
张海妮的身体还没有痊愈，宋敏的脚下无力，只能瘫倒在胡迪怀里。</p>
大伯妈满头是血，一边挣扎着挪出窗口，一边鬼叫：“放开她，你别碰我的敏敏！”</p>
胡迪听得懂中文，闻言用看疯子的眼神瞟向她。</p>
“这是我妻子，你们的女儿已经死了。”</p>
大伯妈气得双目血红：“你老婆才死了，**，把敏敏还我！”</p>
宋敏从短暂的晕厥里醒来，看到胡迪，不禁开始慌张：“放开我……”</p>
我赶紧用心灵感应对她道。</p>
“敏敏姐，先别说话！张海妮的哥哥也来了，你现在要是承认你是宋敏，他不会放过你！”</p>
宋敏立刻吓得闭了嘴。</p>
这时，从我旁边的车里走下一个穿黑大衣的高个男人，他杵着一根装饰性的拐杖，浑身散发出威慑的气场，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年轻教父。</p>
这就是张海妮的哥哥张家麒，张家现在的当家。</p>
正想着，张家麒突然往我这边扫了一眼。</p>
我明知道车窗外看不到里面，却还是被他鹰隼一样的目光看得一惊。</p>
接着，张家麒走到桥下。</p>
一群人高马大的练家子围在他身旁，那架势简直就像是微服私访的皇帝。</p>
胡迪明显很敬畏张家麒，见他过来，往旁退了一步。</p>
“张老板，要怎么处理这两个绑匪？”</p>
张家麒用看死人的眼神扫过大伯和大伯妈：“我不想再看到他们。”</p>
大伯听懂了这句话的意味，扶着栏杆站起身求饶：“你搞错了，我们不是要绑架你妹妹，我们是在救她！”</p>
大伯指着胡迪：“他一直在给你妹妹下药，让她变成了植物人！”</p>
胡迪瞳孔剧震：“张老板，别听他们挑拨离间，他们就是想给宋敏报仇，故意说谎要让我们自相残杀。”</p>
10</p>
张家麒想了想，伸出手。</p>
胡迪不得不松开宋敏，把她推到张家麒怀里。</p>
张家麒看向大伯：“你怎么知道海妮被下了药？”</p>
胡迪脸色刷地白了。</p>
“我女儿把心脏捐给了你妹妹，她现在就在你妹妹身体里，是她亲口告诉我的。”</p>
“荒谬！”胡迪找回了点场子：“就算你们找了神婆，让宋敏的灵魂在海妮身上复活，可她之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又怎么告诉你？”</p>
大伯妈尖锐地吼道：“敏敏跟我家侄女有心灵感应，是她听到的！”</p>
张家麒皱起眉头。</p>
胡迪大笑出声：“你们编故事可以编得更像一点。”</p>
张家麒看向宋敏，似乎想从这具身体里看出别人痕迹：“你是张海妮还是宋敏？”</p>
大伯和大伯妈都看向她。</p>
只要她亲口解释，就能证实他们说的话是真的。</p>
宋敏目光游移。</p>
“敏敏姐，你想清楚，只要你装成张海妮，张家的一切都是你的，要是承认自己是宋敏，你们一家都活不成。”</p>
我像无数次给她作弊时那样，在她脑海里植入了标准答案。</p>
宋敏看向胡迪，咬咬牙道：“他确实给我下了药。”</p>
胡迪紧绷的神经瞬间瓦解，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之前，一个反身跳进了旁边的河里，瞬间被激流冲得失去了踪影。</p>
张家的人分出一波追出去。</p>
大伯和大伯妈同时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。</p>
却见宋敏抓住张家麒的胳膊，道。</p>
“但我是张海妮，我被他们绑架后为了保命，才骗他们说我是宋敏！”</p>
大伯和大伯妈的笑容僵在那里，他们怎么都想不到，最疼爱的女儿会在关键时候出卖自己。</p>
他们以为宋敏很优秀。</p>
出身好，成绩好。</p>
是人人艳羡的好女儿。</p>
可只有我知道，她是个无情无义，脑袋空空的草包。</p>
张家麒挥了挥手，手下们立刻拿着麻绳跟黑布围了上去。</p>
他们往大伯跟大伯妈嘴里塞了绒布，他们辩驳不了，只能拼命发出呜咽，同时瞪大眼睛看向宋敏，期望她能说句话救救他们。</p>
宋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张家麒的臂弯，闭上了眼睛：“哥，我怕……”</p>
大伯和大伯妈的眼神从震惊变成绝望。</p>
他们不远万里追来美国，为了宋敏花了大把的美金，还不惜以身试法。</p>
可生死关头，女儿竟不认他们了。</p>
两人被罩上黑布，五花大绑塞进后车厢。</p>
我抬头望向夜空，一边试图寻找爸妈在天之灵，一边笑出了眼泪。</p>
11</p>
几天后，网上多出一条不起眼的新闻。</p>
加州西海岸发现了两具无名尸体，因损伤过大，又没有携带证件，无法辨认身份。</p>
消息发出后无人问津。</p>
在这个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国度，从来不缺这样的消息。</p>
大伯和大伯妈就这样不明不白客死异乡。</p>
连个给他们收尸的人都没有。</p>
由于胡迪失踪，我代表他成为律师事务所的助理，参加了那场官司。</p>
雇主正是张家麒，我之前在合同里找到的漏洞帮他挽回了一大笔损失。</p>
审判结束后，张家麒邀请我回家吃饭。</p>
我本想拒绝，他却说：“你提供的车牌线索救了我妹妹，她想见见你，正式表达谢意。”</p>
我被一辆加长房车接到了唐人街的豪华四合院。</p>
宋敏坐在轮椅上，眼底挂着深深的黑眼圈，见我来了露出真切的笑容。</p>
“哥，能不能让我单独跟救命恩人说说话？”</p>
张家麒没有反对。</p>
他很忙，还要去参加家族的堂会。</p>
房里只剩下我和宋敏两个人，她原形毕露，整个人摊在轮椅上：“操……”</p>
我用心灵感应打断她：“当心隔墙有耳。”</p>
宋敏翻了个白眼，也改为用心灵感应吐槽：“累死老娘了！”</p>
自从解救了宋敏后，张家麒就把她留在张家主宅，让保镖寸步不离跟着她，生怕她再出事。</p>
宋敏对张海妮的了解有限，要不是张家麒来得少，早就装不下去了。</p>
“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穿帮，你得帮我想想办法，只要能摆脱张家麒，我就把遗产分你十分之一。”</p>
上次她说要给我三十万，结果赔上了我爸的命。</p>
她居然以为我还会相信她的承诺？</p>
很好。</p>
她越是愚蠢，越是**，我才越不会心慈手软。</p>
“才这点钱你就满足了？你有没有想过，要是张家麒倒台，你就是唐人街的女王！”</p>
12</p>
宋敏倒抽一口凉气，震惊过后，眼中流露出跃跃欲试的光芒。</p>
“你是说，让我来当张家的家主？”</p>
她在这里呆了半个月，早已见识了张家麒的风光。</p>
他手握大把产业，资产根本不是大伯那种小县城厂长能比的，作为唐人街的皇帝，政客为了选票要拉拢他，名流为了赞助也要讨好他，就连当过间谍的胡迪都畏惧他。</p>
这样的地位跟排面，宋敏岂能不心动。</p>
我又给她的心里添了一把助力：“你别忘了，当初张海妮在医院抢救的时候，是张家麒签的手术同意书。”</p>
宋敏眼里燃起仇恨的火焰：“没错，他也有份害我，我不能这么轻易放了他！你说，我该怎么做？”</p>
“你去找张家老一辈的叔叔伯伯帮忙，介绍我当张家的律师，我帮你搜集张家麒的犯罪证据。”</p>
“可我跟那些死老头不熟啊。”</p>
“我教你怎么说，想靠张海妮的身份上位，你就得把她演好，演到你相信自己不是宋敏而是张海妮，就成功了。”</p>
宋敏被我说服了。</p>
她习惯了遇事向我求答案，而我每次都让她拿了最高分。</p>
这次自然也不例外。</p>
我把张海妮喜欢的食物，颜色，小动作告诉了宋敏，又搜集了张家所有亲戚的资料，让她找机会接触这些人刷存在感。</p>
张家是个大家族，张家麒虽然是家主，但在他上头还有些叔伯长辈，手里有股份，说话也有分量。</p>
张海妮从小品学兼优，很受这些长辈的疼爱。</p>
在这些人的运作之下，我正式成了张家集团的律师。</p>
13</p>
医生说宋敏的腿脚已经康复，只是坐了太久轮椅肌肉跟神经都有点萎缩，需要积极训练才能正常走路。</p>
我鼓励她复健，可不到半小时宋敏就抗不住了，嚷嚷着要休息。</p>
我拿出一本心理学书籍，其中有一个章节是教人自我催眠的。</p>
“你只要每天默念我是张海妮，我可以……就能坚持下来。”</p>
宋敏半信半疑：“真这么简单？”</p>
“你现在的身体是张海妮的，你越是学得像就越能操控它。”</p>
她在心里念了一句，还是很别扭：“太傻了吧。”</p>
“难道你不想快点站起来，去参加上流舞会，结交帅哥富豪，或者干脆找个男明星入赘，给你鞍前马后？”</p>
宋敏被我说心动了，表情认真起来。</p>
她扶着复健用的栏杆，开始默念：“我是张海妮，我可以……”</p>
宋敏的表情开始变化。</p>
从懒散变成认真，目光也逐渐坚毅。</p>
她足足练了三个小时才累得瘫倒在床上，甚至打起了呼噜。</p>
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。</p>
突然，呼噜声停了。</p>
一道与宋敏截然不同女声传入我的脑海：“宋秋。”</p>
我用心灵感应回应：“张小姐，你好。”</p>
这一次，和我对话的是张海妮。</p>
我很早就发现，宋敏虽然通过心脏移植占据了张海妮的身体，但张海妮自己的灵魂并没有完全消失。</p>
她很虚弱，只有在宋敏耗尽精力的时候才能跟我交流。</p>
14</p>
“东西已经到手了。”我说。</p>
张海妮露出一个大家闺秀的微笑：“谢谢，等我重新掌控我的身体，一定会保证你下半生荣华富贵，应有尽有。”</p>
“可我更想见证你抹杀宋敏，让她彻彻底底从这世上消失！”</p>
我不会忘记医院通知我等到了器官，转眼却怎么也打不通宋敏电话时的绝望。</p>
我要在她以为自己人生达到巅峰的时候，狠狠把她踹回深渊里！</p>
我和张海妮商量好接下来的对策，而后回到了租屋。</p>
为了方便心灵感应，我租了张家附近一家洗衣店老板的房子。</p>
房龄久远，墙壁很薄，到了晚上还能听到隔壁甩干桶转动的噪音。</p>
我戴上防噪耳机，准备好好睡一觉。</p>
半梦半醒之间，我的后背突然感到一股热意。</p>
那是来自不速之客的体温！</p>
我抽出枕头下面的棒球棍，打滚从另一侧下床，同时打开台灯。</p>
站在床边的人赫然是胡迪，他的手里还举着一把枪！</p>
我看着黑洞洞的枪口，色厉内荏道。</p>
“我房里装了网络监控，张海妮也能看到，她现在肯定已经发现你在这里，你再不走，张家的人马上会过来！”</p>
胡迪眼里满是红血丝，闻言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：“什么张海妮？你说的人应该是宋敏吧！”</p>
我的呼吸一窒。</p>
胡迪嚣张道：“宋敏的爸爸临死前说过，宋敏在张海妮身上复活了，他的侄女跟宋敏有心灵感应，这个侄女指的就是你。”</p>
“笑话，这世上哪来的心灵感应？”</p>
“宋敏高中以前的成绩很差，自从跟你同校后就成了全市第一，我查过记录，你们连高考的考场都只隔着一个教室。是你在帮她作弊，也是你引导她父母把她带走，你还怂恿她伪装成张海妮，想借她的手掌控张家！”</p>
“胡说八道！”我一鼓作气想要上前。</p>
胡迪猛地扣动扳机，一颗子弹擦过我的耳边，打在旁边的墙壁上。</p>
15</p>
我闻着那股刺鼻的火药味，一时间不敢动弹。</p>
胡迪将枪口对准我的额头，视线转向墙角的摄像头。</p>
“宋敏，我知道你在看，我奉劝你想清楚，别被宋秋利用了，她只是把你当成傀儡，等你当上家主，她会夺走你的一切。”</p>
我用心灵感应喊道：“敏敏姐别听他的，他没有证据，快报警抓他！”</p>
胡迪听不到我脑海里的声音，继续对着镜头说。</p>
“宋秋不过是个没毕业的菜鸟，她斗不过张老板的！如果你现在向张老板坦白，他会原谅你，把你当亲妹妹养着，但你要是继续执迷不悟，只会比上次死得更惨。”</p>
我连忙劝道：“敏敏姐，别被他唬住了，胡迪和张家麒根本……”</p>
我的话还没说完，宋敏的声音就从摄像头的内置喇叭里传来。</p>
“小秋，对不住了，我得先保住我自己。”</p>
我心里一凉，后背冷汗涔涔。</p>
生死关头。</p>
宋敏再一次选择了背刺。</p>
胡迪扬起胜利的笑容，冲上来往我脖子上扎了一针。</p>
我眼前一黑，陷入昏迷。</p>
转瞬间。</p>
我仿佛置身于一团漆黑的迷雾当中，张开口拼命呼喊着。</p>
张海妮。</p>
张海妮！</p>
这团迷雾是意识的海洋，我在里面盲目地奔跑着，试图寻找张海妮的身影。</p>
这时，上空突然亮如白昼。</p>
我的眼前一阵刺痛，猛地清醒过来。</p>
我被绑在一张椅子上，墙面上投射出张家大堂的监控画面。</p>
我看见张家麒推着轮椅出现在大堂。</p>
宋敏畏畏缩缩坐在轮椅里，周遭坐满了张家的长辈。</p>
“敏敏姐！”我在心中呼喊着，但宋敏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