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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
    程瑶停住步子,回过头时,看到江厉承的眼神。翻腾的伤在她心脏最隐秘的地方蔓延开来,江厉承嘴唇泛着苍白,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。</p>

    后面的日子里,程瑶和江厉承好像真的做了一对平凡夫妻。他娇弱地养伤,她耐心地照顾他。</p>

    “江厉承,我说过了你牙膏不许从中间挤。”程瑶在浴室里做狮子吼,不一会儿,江厉承挑着眉懒散地走进来,拿起她手上的牙膏,从下往上挤,挤好之后,递还给她,“多大点事。”他说,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牙膏才是你老公呢。”</p>

    程瑶怔住,他说,“明天我要去公司。”</p>

    程瑶皱了皱眉,“这么快?你的伤还没好。”</p>

    他笑了笑,“不影响。”</p>

    他们都默契地,避开了一些但凡提起,必会血肉分离的话题。</p>

    江厉承去公司的那天,程瑶也动身去了另一个地方。那是陈律师给她的地址,依着这份地址,程瑶终于看到了那家刚刚盖好的福利院。</p>

    ——乐乐福利院</p>

    程瑶的心揪紧起来,有隐秘而晦涩的痛楚。江厉承可真厉害,要死了她不知道,盖了栋福利院她不知道,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她她也不知道。她只知道他们彼此怨恨,她必须捅他一刀,再杀死自己。</p>

    福利院刚刚盖好,尚未正式运营,程瑶走进去,在廊道上漫无目的地逛着,然后,接到杨叔的电话。</p>

    “喂?”</p>

    “瑶瑶,你在哪啊,快回来,你爸爸中风了!”</p>

    程瑶的手机自手心滑落,赶到医院时,只见到安安静静说不成话的父亲。</p>

    杨叔说,“是江厉承。江厉承他,把程氏搞垮了。”</p>

    程瑶心里轰地一下,难以置信杨叔所说的东西。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去了公司,去向江厉承的办公室。</p>

    江厉承面向落地窗而站,多么有王者之威,程瑶小看了他,她还以为,人要死了,就善良了,就懦弱了,就怕被怨恨了。</p>

    程瑶走过去,江厉承听到了声音,他转过来,程瑶的巴掌又狠又准地甩到他脸上。江厉承头微侧着,他舌头顶了顶后牙槽,旋即冷笑着转过脸来,“看来你知道了?”</p>

    程瑶肩膀发着抖,她说,“江厉承,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”</p>

    江厉承向前走了一步,他俯下头来,看着她,“狗改不了吃屎的,怕是你父亲吧。”</p>

    程瑶手揪住他衣领,几乎颤着声道,“我爸已经中风躺在病床上了,江厉承,你的复仇也该够了吧!”</p>

    “不够!”江厉承撇开她,“程瑶,怎么会够呢?你去问问你那个中风的父亲,他对自己的兄弟曾经做过什么!中风就了不起了吗,那我父亲死了又算什么?又算什么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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