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沈玥无端受了一通责罚，又被罚跪于殿前，在宫人们面前出了好大的糗，心里自然是难堪至极。</p>
跨过门槛进屋时，她刚巧和往殿外走的沈绵对上，不由恨恨的瞪了她一眼，心中怒极。</p>
沈绵缩在一旁，面上带着七分惶恐三分害怕，低垂着头。</p>
沈玥暗自咬牙，在心里骂了句狐狸精，朝赵祯走去，便又露出了一副温婉无辜的面容。</p>
“陛下。”</p>
她轻声唤。</p>
赵祯转过身来，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。</p>
沈玥被他瞧的一阵心慌，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帕子，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来：“陛下，陛下这般看着嫔妾，可是嫔妾有哪里不当……”</p>
赵祯摇了摇头。</p>
或许是心里头已经有了怀疑，他再看沈玥这张脸，便怎么都觉得不像是夜间同他耳鬓厮磨的人。</p>
可明明，那张脸却一模一样。</p>
“坐吧。”他语气温和几分，撩起衣袍坐了下来：“朕素来闻你宅心仁厚，柔和善良，却不料你竟对手下宫女施这般毒手，朕倒是好奇的紧，她究竟哪里惹到了你。”</p>
他似是无意般，淡淡道：“莫非是朕前些日子夸那丫头容貌生的好，爱妃吃醋了不成？”</p>
沈玥仔细觑着他的面色，见赵祯脸色并未像刚才那样难看，轻轻松了口气。</p>
闻言，便接着他的话头认错：“是嫔妾今日太过冲动了，一见她竟拿了陛下赐给嫔妾的东西，便……”</p>
她目光含着无限深情的看着赵祯，脸颊红了几分，语气柔柔道：“陛下赠予嫔妾的东西，嫔妾从不敢怠慢，日日放在身上，便如同陛下……”</p>
沈玥拿羞怯的目光看了眼赵祯，又连忙低下头去。</p>
赵祯低笑出声，将她的手执起。</p>
如今沈相在前朝势大，沈太后又把控后宫，他虽心里有些计较，但也不得不对沈玥露出好脸色来。</p>
“小玩意而已，不值当爱妃生气。”他似是随口般道。</p>
沈玥一颗心放了下来。</p>
她当然也听懂了赵祯的意思。</p>
南海东珠是小玩意。</p>
沈绵，自然也是小玩意。</p>
她心中得意。</p>
沈绵那小贱人受了陛下的恩宠又如何，摆在明面上的，却还是她这个婉嫔娘娘。</p>
只要有父亲在前朝一日，</p>
有太后娘娘替她撑腰，</p>
沈绵便不足为惧。</p>
留了饭，赵祯便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。</p>
沈绵身上还有伤，自然不好代替沈玥去侍寝。</p>
好在桂嬷嬷是太后宫里头的人，手里有上好的药膏，涂抹上去，未及片刻，那些伤痕便淡了许多。</p>
又恐被赵祯看出异样，沈玥只好忍痛将沈夫人专门命人为她制作，用于魅惑男人的衣裳拿了出来。</p>
那衣裳，饶是桂嬷嬷在宫中待了多年，见惯不少古怪事物，一张老脸都忍不住红热起来。</p>
她们让沈绵穿上，替她易容好。</p>
趁着沈玥沐浴之时，将二人换了过来。</p>
沈绵一身薄红纱衣，长发垂腰，纤细长腿自浴桶中跨出。</p>
赵祯正坐在桌边等待，手中转动着茶杯，暗中思忖，该如何试探出婉嫔的真实身份。</p>
龙床上换人，</p>
若是旁人，是怎么也想不到的。</p>
赵祯同她睡了四夜，亦未曾有半分怀疑。</p>
直到今天，在那张帕子上闻到熟悉的香。</p>
还有那颗脚腕内侧的红痣。</p>
但仅仅凭这两点，便怀疑夜间侍寝的婉嫔，并非是白日里头的婉嫔。</p>
就连赵祯自己，都觉得匪夷所思。</p>
然而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，却在告诉他，夜间在他身下婉转承欢，娇啼低吟的女子，绝对不是那口蜜腹剑的婉嫔。</p>
他正思索间，忽闻一道熟悉幽香自身后传来。</p>
女子尚且带着湿意的柔软手臂从背后抱住了他。</p>
“陛下。”</p>
嗓音绵软地像云，柔柔的，含着几分娇羞和怯意。</p>
赵祯唇角轻勾，由着她抱着，轻声问道：“爱妃身上用的什么香？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香胰子，为何朕身上便没有？”</p>
他还抬起衣袖，装模作样的闻了闻。</p>
赵祯方才已沐浴罢，身上换了一套宽便的常服，腰间衣带微系，里头雪白里衣松散，露出一片冷白的肌肤。</p>
搭在肩头上的五指滑了进去，沈绵知道，赵祯在试探她。</p>
她脸颊贴在赵祯肩膀上，露出一个极轻的笑容来，嘴上却像是很苦恼般的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，嗓音轻软：“陛下前些日子才问了嫔妾呢……嫔妾并未用什么香，这是嫔妾生来身上就有的，只有在紧张或者是出汗时，才会散发出来，而且……”</p>
她话音一顿，脸颊往赵祯肩头埋去，一张柔软湿润的唇蹭着他脖子一侧的肌肤，那些灼热滚烫的呼吸亦打在肌肤上。</p>
赵祯浑身泛起热来。</p>
他抬起手，制住沈绵在他胸前作乱的手，一把将她扯入怀中。</p>
看清怀里的女子，赵祯瞳孔轻轻一缩，深邃幽暗的漆黑眸子顿时被一片欲色覆盖。</p>
轻薄的纱衣遮不住玲珑有致的身躯，她未曾穿贴身的小衣，那抹红色便越发明显。</p>
纱衣垂至膝盖处，在胸前，腰间，以及臀后做了相当巧妙的设计。</p>
赵祯脑海里所有的想法念头一下子灰飞烟灭，他望着怀里头不胜娇羞的沈绵，再也考虑不了其他东西，只管俯下身去，唇瓣贴住她，于唇齿间攻城掠地起来。</p>
沈绵手掌搭在他的肩头，仰起头承受着他的吻。</p>
帝王向来在床榻间不会轻易吻人，唯独在沈绵这里是意外。</p>
他闭着眼，吻的深入专心。</p>
沈绵睁着眼，眸底一片清明。</p>
赵祯手掌从腰侧滑入</p>
“陛下……”</p>
沈绵轻咛一声，被他吻的气喘吁吁，出了一身的汗，那股幽香，便变得越发浓郁起来。</p>
赵祯缓缓离开她的唇，两人唇瓣间带着一道透明湿润的银丝来，沈绵红了脸，格外娇怯的模样，睁着眸看着他。</p>
赵祯轻轻一笑：“爱妃身上更香了。”</p>
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因紧张而细细颤抖的后背，柔声宽慰，轻语教导。</p>
“好爱妃，”赵祯低头亲她，那双眸底似乎是带着无声的笑意，抚摸着沈绵脊背的手上下滑动着，</p>
沈绵颤抖的更厉害了。</p>
赵祯掌心摸得一些鞭痕，心底有了计较，自然不再苦苦忍耐。</p>
他抿唇一笑，将沈绵腰身扶稳。</p>
这一夜，对于一些人，又是不眠夜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