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“我回来了。”</p>
门扉啪嗒一声响。</p>
任如意脊背一僵,却是头也没有回,仍然是面朝窗户,背对着他,坐在桌边。</p>
她的手指虚虚地搭在杯沿上。</p>
杯子中的茶水,早就已经冷透了。</p>
那是李同光晨起出门前,给她倒上的茶。</p>
现下,斜阳如血,而她仍然如他离开时那般,一动不动地坐在这里。</p>
李同光的脚步顿了顿,脸上笑意一敛。</p>
但他还是很快调整好,在她身边,与她并肩坐下。</p>
他望着她,微笑着说:“今日回来得早,看看,我带了什么。”</p>
任如意恍若未闻般,并不理睬他。</p>
他习惯了她这副模样,完全没有因此而受挫,兴致勃勃地将手中一柄新打出来的、精巧的剑,放在了她面前。</p>
他笑着说:“这是比照着裁云剑打出来的,你瞧一瞧,是不是几乎一模一样?”</p>
任如意摩挲着杯沿的手指,一顿。</p>
她终于开口,冷冷地说:“我再说一次,我不是你师父。我不认得你,也不认得什么裁云剑。”</p>
这句话,在这两个月里,她已经反反复复不知道说过多少次。</p>
头一次,他会忽然红了眼圈,难以接受般地一遍遍地询问她。</p>
“师父,到底为什么,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认我?如果你有什么苦衷,你大可告诉我,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弱小的、需要你保护的孩子了,我可以解决很多事情,真的,师父…… 师父,你告诉我……”</p>
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头深深埋在她的膝间。</p>
任如意深吸一口气。</p>
她是真的,很想扇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