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华灯初上时,宋铎依言来了天放楼。</p>
我们用过膳,他拉过我的手,长眉下的凤眼里含着柔情,他问:“好点没?”</p>
“头还是有点痛,什么都不记得。珍珠她们说了我们的过去,可我听着,像是旁人的故事。”我与他对视,语气有些茫然。</p>
宋铎手一紧,然后安抚我:“无妨,忘了便忘了,我们重新开始。”</p>
他温言软语道:“再来一次,我们还是会相爱。”</p>
我没有应声。</p>
他勾起唇角:“安置吧。”</p>
恶寒陡然席卷周身,我烫着般甩开他的手:“不行,我还没办法接受。”</p>
他抿起唇,沉下脸。</p>
“你可以去曹姨娘那里。”我往后退了退。</p>
他绷紧了下颚,冷冷道:“她不过是替你管家的玩意儿罢了,我答应过你,不会再找别的女人,自然不会破戒。”</p>
我不由自主握紧了拳,呼吸一窒。</p>
许是我面上抗拒之色太明显,宋铎瞪了我好会儿,退了一步:“我不碰你就是。”</p>
我们分别洗漱完毕,双双上床。</p>
身边躺着陌生男子,我浑身不自在,直到后半夜才睡过去。</p>
就这么相安无事了几日,有天夜里,我蓦然惊醒。</p>
宋铎紧紧抱着我,一手抚上我的腰,一手从衣缝间滑进去,贴上我的肌肤。</p>
他的呼吸急促而炽热。</p>
头皮发麻,我惊叫一声,奋力推拒。</p>
宋铎一怔,接着翻身压在我身上,语气缱绻热切:“旖柔,这些天了,你也该习惯了,让我亲亲你。”</p>
恶心混着惊恐袭来,我脑子混沌一片,有些抓不住的画面一闪而过。</p>
我下意识抽手,重重甩了他一个耳光。</p>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黑夜中格外刺耳,宋铎停了狎昵的动作,翻身下床。</p>
我抖着手敛好衣襟,遮掩住外泄的春光,后脑针刺一样疼。</p>
片刻后,烛光亮起,他灌了一大壶凉水,寒着脸想回来。</p>
我戒备地看着他,坐直身子:“世子出尔反尔,我还是去睡榻上吧。”</p>
他面露懊恼,半晌咬牙道:“你躺着,我去睡书房。”</p>
我看着他开门离去,提在半空的心悠悠落地。</p>
他不在身侧的这一晚,我睡得最沉。</p>
梦里,有人一直叫我的名字。</p>
“小柔。”</p>
“小柔。”</p>
温和的声线,不是宋铎,是谁?</p>
自那夜求欢失败,宋铎便不再来天放楼过夜。</p>
珍珠她们面露纳罕,似乎有些惴惴不安,但好在他白日里总会抽空来陪我,楼中吃穿用度也一如往昔。</p>
我要求侍女们陪着我在侯府中闲逛,想用熟悉的景物唤回记忆,可并无效果。</p>
我问珍珠:“那我惯常爱做些什么事?”</p>
珍珠怔怔,半晌红了脸,让我去问宋铎。</p>
我汗毛倒竖,随即轻咳一声:“算了,我不想知道了。”</p>
可晚膳的时候,宋铎还是知道了,他一脸暧昧,勾唇笑着:“旖柔,今夜可要我助你寻回记忆?”</p>
我立刻摇头。</p>
他掩去眉梢眼底的笑,不耐烦道:“方旖柔,你不要恃宠生娇,我耐心有限。”</p>
我心里一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