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“虞溪?”</p>
顾彦秋认出了我,语气中带着犹疑和讶异。</p>
毕竟我现在这副模样,有几个人能认出来呢?</p>
我木然地点了点头,艰难地挪动着脚步转向。</p>
“你怎么成这样了,不嫌丢人吗?”</p>
顾彦秋皱着眉头,没有丝毫关心,反而全是责备。</p>
就像他在过去十年里,对我只有不满和厌恶。</p>
但此时的我,再也不会不满、失落和难过。</p>
“对不起。”</p>
对不起这样出现在你面前。</p>
我只是被十几个混混扔到脏臭无比的垃圾山里,日夜毒打,折磨,虐待,甚至侵犯,罢了。</p>
顾彦秋勾起嘴角:“看来她的办法果然有用,你比以前听话很多。”</p>
我没听懂他什么意思,只知道终于转了向。</p>
我不用再面对顾彦秋。</p>
可他并不愿放过我:“跟我回去,别在学校里装,真的很可笑。”</p>
我没听,自顾自往前走。</p>
“我说了跟我回去!”</p>
顾彦秋拉住我的胳膊,却又猛地缩回手。</p>
随后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擦拭:“虞溪,你真的好脏!”</p>
“对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,别打我!”</p>
我下意识抱住头跪了下来,蜷缩成一团。</p>
请不要再揪起我的头发,逼我张开嘴巴了。</p>
膝盖压在地上,传来钻心的疼痛。</p>
上面尽是大片的乌青和已经结痂的血痕。</p>
我曾跪了三天三夜,只为讨一口干净的面包吃。</p>
顾彦秋眉头皱得愈紧:“你这是做什么,站起来!”</p>
我打了个哆嗦,手撑在地上想要爬起。</p>
可实在没了力气,又摔下去跌坐在了地上。</p>
周围传来一阵哄笑。</p>
“丢人现眼!”</p>
顾彦秋伸手来扶我,手臂却生生停在了半空。</p>
他嫌我脏。</p>
是啊,我真的很脏。</p>
耗尽最后的力气,我终于站了起来。</p>
两条腿却不住发抖,随时有倒下的可能。</p>
“行了,跟我回去吧,你还能去哪儿呢?”</p>
是啊,我还能去哪儿?</p>
我只能跟着顾彦秋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