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慕北祁的占有持久而浓烈，乔楚最后是昏昏沉沉的，彻底缓过来的时候，男人已经靠在床沿边抽完了一根烟。</p>
冷冽而寂寥的烟味传入鼻中，狠狠刺激着鼻黏膜的血管。</p>
乔楚望向身边的人，慕北祁五官立体深刻，俊朗无双。</p>
香烟袅袅之间，他的眼神晦暗不明。</p>
感受到乔楚的目光，慕北祁侧过眼眸，桃花眼中的欲望已经褪去，恢复了清冷，“有话要说？”</p>
乔楚愣了一愣，用丝被捂住身前后才缓缓坐起，忍着腰间的酸楚开口道：“我听说殷小姐回来了。”</p>
“嗯。”慕北祁声音淡得如一潭死水。</p>
夜凉如水，却比不上他反应的冷漠，乔楚紧紧地抓着的被沿起了层层褶皱。</p>
京城的上流圈子中流传着一个人尽皆知的八卦，慕北祁心中有一个白月光，是殷家的大小姐，名为殷洁。</p>
传闻当初殷洁救了慕北祁，因而相识。</p>
两人郎才女貌，还没在一起就已经是圈内默认的一对。</p>
不过在四年前，两人不知为何起了矛盾，殷洁伤心出国，也正是那年，她因闺蜜有难而遇到了慕北祁。</p>
她跪在那里，求他帮帮自己。</p>
慕北祁也因为她的模样与殷洁有五分相似，而帮忙了。</p>
她签了一份协议，成为他的恋人。</p>
现在殷洁回来，自己要是运气不好的话，也即将命不久矣，她该给他心中的白月光腾位置了。</p>
慕北祁见她沉默，语气里带着不耐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</p>
乔楚心脏微微抽疼，果然是他心中的白月光，提及殷洁的时候，一向冰冷的人居然会有烦躁的情绪。</p>
如果他知道当初救他的人其实是她，而不是殷洁，那会不会对她多一点耐心？</p>
乔楚眼睑微垂，敛去眸中的情绪，故作轻松说：“北祁，我们终止协议吧。”</p>
慕北祁脸色一沉，投落在她脸颊的眼神冷得可怕，如同两把锋利的冰刀，狠狠剜着她骨肉，“这么急切，是钱赚够了想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吗？”</p>
乔楚的心脏疼痛不已，胸口涌上来的窒息让她一时间无法反驳。</p>
恋爱协议中有一条，不能爱上他。</p>
所以她在这场交易的开始就骗他说自己心中有一个喜欢的人，但会遵守协议精神，在两人还是男女朋友之前，身体绝不背叛他。</p>
慕北祁表情越发阴暗，伸手勾起她的下巴，强迫她对望上蕴在桃花眼中的寒凉，“跟他睡了？”</p>
“我有遵循协议，除了你，我没跟其他人睡过。”乔楚想撇开脸，可下巴的禁锢力度大得让她无法逃脱。</p>
“协议？呵。”慕北祁阴鸷的神色稍稍缓和一些，唇轻启之间，声音却是无情又刻薄，“协议的最后一条，记得吧？”</p>
乔楚娇躯一震，紧紧抿唇。</p>
协议最后一条的内容是，只有甲方慕北祁能够解除协议。</p>
给慕北祁当女朋友的这四年，她所有的尊严都没了，眼下殷洁回来，她只想离开，享受剩下不多的日子。</p>
乔楚想为自己争取，秉着呼吸倔强了一回：“我的青春没几个四年了，请你放我走吧。”</p>
她卑微到极致，只求一点尊严，却遭到慕北祁淡漠的拒绝。</p>
他松开钳住她下巴的手，转而掐住她腰间细软的肉，“想来就来，钱够了，为了一个男人想离开就离开？别忘了当初是你跪求着让我帮忙的。”</p>
乔楚控制不住的战栗，“我没忘，只是殷小姐她……”</p>
“别提她。”慕北祁警告般轻轻拍着她的脸，“除非我腻，否则不可能。”</p>
乔楚眸光紧紧锁着他，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丝希望，“你喜欢我吗？”</p>
慕北祁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，“不喜欢。”</p>
乔楚心中阴霾聚拢，意识到根本没法解除协议后，她静默妥协。</p>
随即天旋地转，她被慕北祁推在床上。</p>
丝被散开，滑如凝脂的雪肌刺热了他凉薄的眼。</p>
在她错愕之间，慕北祁强势侵占。</p>
他来势汹汹，如饿狼，比之前还要凶猛。</p>
乔楚脑袋一片空白，如溺在海中，身体随着海浪沉浮，细密的压迫感把她仅剩的力气全部抽走。</p>
到了最后汗洒如雨，声嘶力竭。</p>
她昏沉睡去。</p>
慕北祁走的时候，乔楚还在睡。</p>
昏黄的夜灯洒在她沉倦的睡颜上，他才意识到今日有些不节制。</p>
乔楚没睡多久，昏昏沉沉地做了个很短的噩梦。</p>
梦中，似乎有什么人割腕自杀了。</p>
梦中一跳转，她看到十七岁的自己趴在年少被困山洞的慕北祁身上，他的头受伤了，眼睛也看不见了，她把身上仅有的吃的都给了他，还骗他说自己还有，到最后她还划破了自己的手喂他喝血，吊着命成功等到了救援。</p>
他说，等成功被救以后，就要一辈子与她在一起。</p>
可转眼，梦里变成了慕北祁与殷洁十指紧扣一起放学的画面。</p>
他们的手上戴着一条情侣手链。</p>
那条手链，她也有一条。</p>
她还听见慕北祁对殷洁说：“幸好当初是你救了我……”</p>
乔楚醒来的时候，身边的位置没有半分温度。</p>
慕北祁早已离开。</p>
乔楚苦笑，裹着被子往浴室走去。</p>
清洗干净后，她换了一套衣服再推开卧室门，看着门边站着的人，她愣在那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