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赵柏月一想也是。</p>
“你先把周策弄上去，其他人我再问问，若真能弄到一千万两，我分你一百万两。”</p>
“那微臣便先谢过娘娘了。”</p>
沈栖浅浅一笑。</p>
来吧~</p>
让她看看能钓出多少穷奢极侈的贪官污吏~</p>
赵柏月并没有注意到沈栖那森冷而审视的目光，她沉浸在自己马上就能赚更多银子的美梦里，迫不及待的回宫去找名单。</p>
望着她急切离去的背影，沈栖唇边的笑意逐渐冷却。</p>
周策……这个被特殊提到的人，恐怕又是赵柏月的系统任务之一。</p>
世界剧情里，周策也确实在原主的一番操作下顺利坐稳户部侍郎一职。</p>
他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。</p>
入主户部后，在账册上做手脚，掏空户部银子填补自己私库。</p>
几年后大梁军费都拨不出，他名下却有十几二十个庄子，养着一群娇妾美婢，好不快活。</p>
绝不能让他再上位。</p>
再一琢磨，沈栖眉眼逐渐舒展开来，雍容雅步行走在朱墙青瓦间。</p>
刚拐过弯，便碰见一个小萝卜头，正倚着墙怯生生的望着她看。</p>
“微臣参见太子殿下。”</p>
沈栖轻拂袖，朝方才五岁的太子梁思睿行礼。</p>
梁思睿抿紧唇，“尚书大人请起。”</p>
“太子殿下何故在此？”</p>
梁思睿没应话。</p>
他养在皇后身边，但皇后这两年一直病着，又因宫中赵柏月势大，皇后威势下降。</p>
前不久皇帝还想废后，重立赵柏月为后，只是被朝臣再三阻拦。</p>
虽事没成，但皇后在宫中处境越发艰难，连带着梁思睿也没好日子过。</p>
“那臣便不打扰了。”</p>
沈栖起身往外走，与梁思睿交错时，在他耳边低语道：“请太子殿下回去转告娘娘，还未到穷途末路，望娘娘好生保重，细心教导殿下。”</p>
梁思睿不是很懂沈栖这话的意思，闷头应一声。</p>
眼见沈栖消失在长长的宫墙里，他在原地站了许久，才匆匆跑回去找皇后。</p>
皇后此时正一脸病容的跪在小佛堂前，拨弄着佛珠念着佛经，人瘦的仿佛能被一缕清风吹走。</p>
“母后！”</p>
梁思睿径直走进小佛堂，眼见四下无人，他才开口，“我今天碰见沈尚书了。”</p>
沈栖？</p>
皇后拨弄佛珠的手一顿，“哦，她说什么了？”</p>
梁思睿记性很好，他学着沈栖的语气，把沈栖的话完完整整的重复了一遍。</p>
——啪嗒！</p>
佛珠顿时掉落在地上。</p>
皇后偏头一把抓住梁思睿，不敢置信道：“沈栖她、她真这么跟你说的？”</p>
梁思睿被皇后抓的有些疼，但看见皇后那木然的脸突然变的生动起来，他还是忍着疼点了头。</p>
皇后身子一颤，神色恍惚的松开手，好似突然又看到几年前那个明艳矜贵、一身正气的唤她‘嫂嫂’的少年郎。</p>
转眼几年，物是人非。</p>
与自己年少夫妻的皇帝早变了心，自己荣宠不在，绝迹深宫宛若废后。</p>
沈栖也不复当年清名，沦为人人厌之的奸佞。</p>
而今，她又是什么意思呢？</p>
皇后琢磨不透沈栖的用意，但却觉得一片黑暗的未来，仿佛突然生出一抹光亮。</p>
她抱住梁思睿，眼泪浸湿他的衣裳，哑着嗓说，“好，母后好好教导你。”</p>
她要活下去啊~</p>
她要等，等到沈栖暗示她的那条生路！</p>
而这头，沈栖刚回府，便从管家那听到一个不大好的消息，赵松来了。</p>
赵松不仅来了，还带着好几个下属去明堂居见顾清！</p>
沈栖嘴角一抽，拂袖往里走。</p>
“哟，顾将军好久不见，怎么成这样了？你不是那么威风吗？你不是把老子训的跟狗一样吗？现在看看谁才是那条狗。”</p>
赵松恶劣的声音远远传开。</p>
沈栖眼底滑过一抹凉意，语气却很是温和，“赵将军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？”</p>
赵松知道沈栖是自己这头的人，笑眯眯的说，“这不是来看看顾将军吗？好歹也是旧识。”</p>
看？</p>
拿着鞭子抽出血这种‘看’法吗？</p>
“看归看，赵将军可别把人给我伤了，我可是还有用的。”</p>
沈栖目光一变，故作暧昧道。</p>
赵松这个混迹风月场所的老人，一听秒懂，顿时支棱起来，瞄一眼顾清那张脸，露出一个‘同道中人’的眼神。</p>
“早说嘛~”</p>
赵松起身拍着沈栖的肩，嘴角裂开笑，“喜男色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。”</p>
光是想想在战场，天天揍骂自己的顾清，以后会变成一个伺候人的男宠，赵松就打心眼里高兴。</p>
眼见顾清一脸厌恶，他还故意凑到沈栖面前，挑捡着些恶心人的风月事说。</p>
说到兴起时，甚至手舞足蹈起来。</p>
沈栖敷衍的应着，好半晌才把人送走。</p>
见沈栖站在门口看自己，伤势加重的顾清混着血沫“呸”一声，骂骂咧咧道：“行同狗彘的玩意儿，养出你这么个东西，沈家祖宗都能气的从坟里爬出来……”</p>
诚然，他就是想故意惹怒沈栖求死。</p>
毕竟他顾清一身铮铮傲骨，绝不肯屈于人下，由着人玩弄！</p>
但他把沈家祖宗十八代都快骂绝了，沈栖却还是脸上带笑，一分恼意都没有。</p>
甚至还他妈像在看戏一样！</p>
心思果然够深的！</p>
沈栖摩挲着下颌，“骂累没有，来喝口茶。”</p>
顾清：……</p>
谢谢，有被膈应到！</p>
“狗东西！”顾清又骂一句。</p>
“别这样，你早晚得跟我这个狗东西在一起。”</p>
沈栖随口逗弄一句后，喊来管家交代，“把顾将军看好了，以后没我的命令，谁也不许来看他。”</p>
说着，沈栖伸手去碰顾清，却被顾清很用力的一巴掌拍开。</p>
沈栖手背通红，似笑非笑，“顾清，你最好是听话一点从了本官，否则，本官记得你尚有亲友下属在世~”</p>
“你敢动他们试试！”</p>
“那就试试。”</p>
沈栖轻描淡写道，心说这男人逗起来，还蛮好玩的。</p>
这眼神，像极了荒原的狼。</p>
沈栖毫不怀疑他早对自己起了杀心。</p>
而后沈栖再一想方才离开的赵松，目光便瞬间幽冷起来，打算入宫去见皇帝。</p>
赵松这种恶心人的玩意儿，她可不想再见到。</p>
还是得把人丢出去得好！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