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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
    我小时候,面对这样的争吵,总是手足无措。</p>

    我如果吃饭,我妈骂我:</p>

    “你个没良心的,我为了让你有一个完整的家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。我这么伤心,你还吃得下去饭,我养你有什么用?”</p>

    我不敢吃饭了,走到她面前,想拉她的手安慰。</p>

    她一把甩开:“滚!我把你养这么大,你连妈都不喊一声,我养你到底有什么用?”</p>

    我只能退开,怯生生看着她。</p>

    她又骂:“你是哑巴,不是傻子,你爸欺负我,你只会傻乎乎看着,不给妈妈帮忙?我每天好吃好喝侍候你,我这么辛苦养你到底有什么用啊!”</p>

    所以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。</p>

    我只知道,这时候我呼吸都是错的。</p>

    我妈哭闹一会儿,停下来收拾房间。</p>

    打扫完了,她心情也好了,又抱着我说:“小洛啊,如果不是为了你,妈妈早就远走高飞了。你爸爸一点儿也不会体贴人,我真受不了他,你可别跟你爸学,要爱妈妈,知道吗?”</p>

    她说很多很多。</p>

    我似懂非懂地点头。</p>

    我只觉得,虽然妈妈很爱我,但我更愿意和爸爸待在一起。</p>

    我妈一边骂我爸不体贴她,一边把我爸换洗的衣服拿出来。</p>

    也把我的衣服拿出来。</p>

    有洗衣机,但她不用,坚持手洗。</p>

    “用手揉搓,我才知道衣服哪些地方脏,才能洗得干净。小洛,你看看妈妈这手,裂这么大的口,疼不疼?”</p>

    我点头。</p>

    “这都是给你洗衣服洗成这样的,妈妈是不是很辛苦?”</p>

    我继续点头。</p>

    “没事,只要你穿得干净漂亮,妈再苦再累也愿意。”</p>

    次日早上。</p>

    我妈还是只煮两个鸡蛋。</p>

    所以我和我爸又面临鸡蛋怎么吃的问题。</p>

    我爸挑给我妈说:“老婆,你辛苦了。”</p>

    我妈挑回去:“我辛苦什么,就做做家务,带带孩子,还是你辛苦,你吃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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