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我揉揉眼睛,这人面目清冷,和那个总是凶人的三少爷真像。</p>
等等,随着眼前的人影愈发清晰,这不是三少爷慕枫还是何人。</p>
这定是梦!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</p>
好疼……</p>
「三少爷!你怎么在这里?」</p>
我惶恐,连忙把身边还未来得及穿好的长衫抱在胸前。</p>
「你敢偷偷逃走!苏沁,你胆子肥了是不是!」</p>
他一巴掌扇在我脸上,无半点怜惜。</p>
「我……」我的眼前一阵恍惚,捂着发麻的脸一时说不出话,眼周发涩发痒。</p>
眼前原本陈旧的帷幔被悉数扯碎,散落满地。</p>
余光中,哥哥随着嫂嫂也跪在不远处,嫂嫂枯瘦的面颊没有一丝血色。</p>
我知道,他们无能为力。</p>
就这样,我的新生活一夜便夭折。</p>
三少爷一句话,我再次回到了慕府。</p>
与之前不同的是,慕府多了一个经常走动的小丫头。</p>
十五六岁,活泼娇俏,是京都将军的宝贝孙女,也是未来的三少奶奶。</p>
大少奶奶和我境遇很像,她经常说,如果二少爷没有走,我一定是二少奶奶了。</p>
我怎敢肖想?只敢在无人处,心中默念那残存的情愫。</p>
将军的孙女叫程倩,一个冰雪玲珑的姑娘。</p>
在这深院中,是少数的几个对我和善的人,她闲暇时总来三少爷的院子中找我聊天,我看着她飘忽不定的目光,当然知道她来的目的非此。</p>
从她看到三少爷时泛红的面颊可以看得出来,她很喜欢三少爷。</p>
「沁儿姐,三少爷呢?」</p>
这天,程倩又来慕府,目光还是不经意的瞄向四周。</p>
「一早就出去了。」我低下头继续绣手上的荷包,见怪不怪。</p>
这几天也不知道他怎么了,晚上三番五次的折腾我,自我被抓回来,脚上多了的那条铁链总是叮当作响半宿。</p>
不过他总是天还没亮就离开,似乎在忙什么事情。</p>
但他们慕家的事情,不是我一个下人能知晓的。</p>
「你,是不是喜欢枫郎啊。」程倩突然探出头,小声问。</p>
我一愣,绣花针戳破手指,却还是不动声色的把手指含到口中,露出坦然的微笑。</p>
「怎么会呢,我是什么身份,小姐放心,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。」说罢,继续手中的动作。</p>
心悦他?我怕不是有什么大病。</p>
「我见枫郎看你的眼神不一样,他每次看我都冷冰冰的。」少女心思藏不住,都挂在了脸上。</p>
呵呵,可不是不一样,至少他把你当人看。</p>
我无奈的摇摇头。</p>
「三少爷这方面比较迟钝,他定是害羞。」</p>
我想到夜里的他,面上一热,别过头安慰小姑娘。</p>
到底是少女心性,程倩又高兴起来。</p>
「对了,二少爷快回来了,听说当年你们关系很好,你一定很高兴吧。」</p>
小丫头说完就离开了。</p>
可我的心乱了,再也无法装作无恙。</p>
6</p>
二少爷慕岚是我心里的秘密。</p>
初见那年,我刚到慕府,二少爷足足高出我一头。</p>
他素爱着白衣,手中常握着一卷书,总是给我讲圣人的诗曲。</p>
若不是他教我习字,或许我至今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。</p>
「沁儿,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季节吗?」</p>
冬至,二少爷慕岚走到正在扫雪我的身边。</p>
「少爷,你身子向来不好,快回去休息。」我连忙放下扫帚,扶着他就要往房间里去。</p>
可是慕岚并没有动,而是狐裘中掏出一个暖手炉塞到我冻得发红僵硬手中。</p>
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」他眉眼如画,一时间我看得愣住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