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
“晚晚。”那人疯狂拥紧他,缱绻沙哑低喊。</p>
“沈晏之,你每晚陪完贺妙心又来找我,不累吗?”被沈晏之这种行为弄到有气无力,她已懒得挣扎。</p>
“晚晚,我没碰过她,我安排了诸左和她圆房,以后到了晚上,诸左会扮成我应付她,我来陪你。”</p>
秦归晚蹙眉,“诸左?他怎么会在沈府?”</p>
去年大雪天,沈晏之陪她出门买珠花,路上遇到浑身是伤,被人用铁链拴着手脚的诸左。</p>
他本是大楚边境的镖师,拳脚功夫不错,意外被俘到了东羌后,成了被人当街叫卖的最低等贱奴。</p>
沈晏之买下他,带回府后找人为其疗伤。</p>
今年开春,沈晏之想放他回大楚,可大楚贱奴没资格离开东羌,甚至出城都困难。</p>
她不忍沈晏之难过,去求了大当户父亲许久,终于让诸左顺利离开东羌了。</p>
“沈晏之,你可真是好心机。”她讥讽出声。</p>
“借我之手放走诸左时,是不是就已想好,让诸左回到大楚后进入沈家,等你回来,助你一臂之力?”</p>
“没有,诸左之事我没算计你,也不是这么想的。”沈晏之紧了紧长臂,将怀中之人紧贴于自己心口。</p>
娇小的人因为气虚,体温微凉,他恨不得将一身热气全传于她。</p>
“我当时救下诸左,只是不愿大楚人在东羌被凌辱,其他什么都没想。”</p>
“他得知我准备谋划带你一起逃回大楚,说自己身高体形与我相似,自愿当我替身,助我逃走。”</p>
“只是事情出了岔子,我只得借你之手,先放他离开东羌。”</p>
“他听闻大汗把我放了,提前想办法进了沈府当奴仆,等着追随我,报答我的救命之恩。”</p>
“谋划带我逃回大楚?”秦归晚嗤笑一声,不再言语。</p>
沈晏之小声哀求,“晚晚,相信我。”</p>
“我从未想过抛弃你,真的想带你回大楚看江南春色和京都繁华。”</p>
“当初在大汗面前说对你只有利用,选择放弃你只是权宜之计,我解释了那么多次,为何不肯相信我?”</p>
尽管双目失明,秦归晚依旧习惯睁着眼。</p>
她麻木望着虚空,“我要如何相信?我没记错的话,四年时间,你曾对我撒谎无数。”</p>
“你敢说在东羌从未利用过我,也从未欺骗过我吗?”</p>
沈晏之陡然噤声。</p>
他不敢。</p>
在悬崖上,他不愿背负秦归晚为救他而死的愧疚,才会轻易许下承诺。</p>
秦归晚相信了,可他办不到,他没办法说服自己爱一个东羌女子。</p>
他在挣扎痛苦中,一次一次选择欺骗。</p>
四年时间,他不断撒谎,利用,试探,直到秦归晚伤痕累累,他才敢直面自己对秦归晚的感情。</p>
却不曾想,后来弄巧成拙,最终毁了秦归晚对他的所有信任和爱。</p>
秦归晚讥笑,“沈晏之,信任和感情皆如琉璃,一旦打破,就会支离破碎,再不能恢复如初。”</p>
“你如今有什么资格让我继续信你?”</p>
鸦雀无声,只有秋风透过窗户罅隙恣情吹入,发出微不可闻的响声。</p>
沈晏之嗓子干涩,张了张嘴,艰难地发出喑哑声。</p>
“晚晚,我不求你继续信我,只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。”</p>
“换我用四年时间,证明对你的真心。”</p>
秦归晚没想到沈晏之会说出这话,有些心烦意燥。</p>
若不是迫于无奈,她一刻也不想待在沈家,不想看到沈晏之,更不想沈晏之每晚跑来拥她入怀。</p>
意识到如此下去不是长久之计,沉吟片刻,道:“我可以给你机会,你能放开我吗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