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
楚月泱浑身一颤,整个人差点从马背上滚落。</p>
来不及多想,她一勒缰绳,朝里疾驰!</p>
近了!更近了!</p>
当她看清马场内情景时,瞳孔骤缩!</p>
曾被周之澈大张旗鼓的送到她手里的小矮马,此刻被套马索牢牢困住。</p>
挣扎间,刀尖入肉,血液划空,刺的她眼睛瞬间血红!</p>
往日记忆纷杳而来。</p>
“月泱,这匹小矮马血统不纯,实非上上之选,听话,咱们另挑一匹。”</p>
“周之澈,那我们不选它,它会怎样?”</p>
“无用的马匹,自然是送去斩马亭。”</p>
“那我也于心不忍啊,就要它!”</p>
可如今……楚月泱狼狈的下了马,连滚带爬的朝它冲去。</p>
“住手!”</p>
下一刻,外场的周之澈淡漠出声:“拦下她!”</p>
即刻便有侍卫上前,一左一右扼住了楚月泱的肩膀。</p>
她挣扎不脱,只能盯着周之澈,声声泣血。</p>
“摄政王当初同我一起养奔霄时,曾说过无论如何,都会让它寿终正寝!”</p>
“您也曾给它喂过草梳过鬃,说等它再大一点,就可以带去猎场跑马!”</p>
周之澈,你忘了吗?你都忘了吗!</p>
她的话,让周之澈眼神有一瞬恍惚,熟悉的头疼再次袭来。</p>
可怔愣一瞬后,他又冷冷看向楚月泱:“你在指责本王?”</p>
哪怕楚月泱此刻痛彻心扉,也知晓此话绝不可认。</p>
周之澈对上她倔强的泪眼,眼神愈冷:“人始终比马重要,它让本王不痛快,本王为何要留?”</p>
“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,还要为它求情?那本王就慢慢杀!”</p>
楚月泱心口一窒,却见周之澈身边的人已然吩咐下去。</p>
场中,本就伤痕累累的小矮马迎来新的酷刑。</p>
落在它身上的每一刀都不致命,可它的嘶鸣声,却越发痛苦。</p>
“不要!周之澈我求你……”</p>
楚月泱跪在那里,只觉那刀子每一下,都是在生生凌迟她的心。</p>
她哀求的看向周之澈,却只能看到他毫无波动的侧脸。</p>
这一瞬,楚月泱的泪终于落了下来。</p>
她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到了极致。</p>
“王爷,臣女知错,求王爷赐臣女恩典,让我亲手了断它!”</p>
周之澈盯着她看了片刻,冷冷笑开:“允。”</p>
身后钳制骤松,楚月泱发颤起身,从侍卫腰间抽出长剑,朝奔霄走去。</p>
场内,只及她胸口的小矮马侧卧在地,鼻尖的呼哧声已弱不可闻。</p>
可见楚月泱,它竟不顾疼痛拼命支起头来看她。</p>
楚月泱跪在它身前,心脏疼到像是被人生生撕裂。</p>
“奔霄,我来看你了。”</p>
伤痕遍身的小矮马凭着本能轻轻蹭她,发出‘咈哧’的声音。</p>
楚月泱动作轻柔的抚摸小矮马的鬃毛,声音哽咽到几乎破碎。</p>
“来世……你不要选我做主人了。”</p>
说完,她抬手覆上小矮马的双眼。</p>
寒光骤起,又落。</p>
噗嗤!</p>
剑尖刺入大动脉,鲜血如同幕布,染透楚月泱的前襟。</p>
感受着剑柄下的颤动一点点消失,她终于崩溃痛哭。</p>
“奔霄……对不起、我……也于心不忍啊……”</p>
寒风骤起,如同呜咽。</p>
楚月泱抱着小矮马的头,随着它体温逐渐冰冷,她的心,好像也死了。</p>
身后,周之澈的脚步声缓缓离去。</p>
楚月泱却连质问的勇气都没了。</p>
她和周之澈,好像真的分道扬镳,渐行渐远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