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我听到我妈的心声，一时诧异，知道什么?</p>
还没弄明白，她突然咬牙道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</p>
“你表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，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?行了，赶紧给你表姐道歉!”</p>
一旁，陈月可怜巴巴地看着我，但她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。</p>
陈家宝则是冲我做鬼脸。</p>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看着我妈这偏袒的模样，我突然笑了。</p>
随后拿着包离开。</p>
边走，边给李温打电话，一听到他的声音，我越发感到委屈，说话时不免哽咽。</p>
他刚好就在附近办事，听到我哭，让我站着别动，他马上开车过来。</p>
等了没一会儿，他便到了。</p>
“怎么了?”李温抱着我一脸担忧。</p>
这时，陈月走了过来。</p>
她换了一身轻纱的衣服，胸口露了一片，彰显着自己傲人的身材。看着李温时，神情莫名地变得温柔，我顿时预感到不妙。</p>
4</p>
心中警铃大作，于是紧紧抓着李温的手。</p>
果然，陈月似一朵小白莲，娇弱道：“小颖，表姐知道你不喜欢我，等我有了钱，我就立马搬走。”</p>
“你别气小姑了，小姑刚刚差点被你气晕了。”</p>
陈月这些话和腔调，我太熟悉不过了。</p>
一般她这么说话，就是为了给别人上眼药水，而我就会有某样东西要被她抢走。</p>
可惜她想多了!</p>
李温不是她能肖想的!</p>
果然，李温冷声道：“你小姑都气晕了，你还不送去医院，站在这里说风凉话干什么?”</p>
说完，李温开了车门，让我进去。</p>
我们驱车离开。</p>
后视镜里，我看到了陈月不甘的脸。</p>
从小到大，她似乎一直喜欢跟我抢东西。</p>
从她特意换了衣服下来，在李温面前卖弄**，我就知道她对李温感兴趣了。</p>
但是他是我的!</p>
她要是敢抢，我就跟她拼命!</p>
“这就是你那个表姐?”李温问我。</p>
我点点头，有些不想聊她。</p>
可李温突然道：“老婆，你表姐长得跟你挺像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姐妹。”</p>
我心中咯噔一下。</p>
不是没人说过我和陈月长得像。</p>
可是这一次，我脑海里却回想起了我妈的心声。</p>
她害怕我知道什么?</p>
我眯着眼，半开玩笑问道：“你觉得我和陈月有可能是亲姐妹吗?”</p>
李温愣了一下。</p>
家里的事情我从来不瞒他，他想了一下，才道：“可以查一下。”</p>
“我哪天回去一趟。”我应声。</p>
刚和我妈吵架，这两天回去，恐怕又是一场大战。</p>
我想，还是缓两天。</p>
可没想到才安稳了两天，我妈又给我打了电话。</p>
我当时在开会，便没接。</p>
一忙起来，就忘了给她回电话，结果下班前，前台突然让人给我传话。</p>
说外面有个老太太自称是我妈，哭着要找我。</p>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，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，让我妈这样大动干戈地来公司找我?</p>
5</p>
我拧着眉走了出去，果然就见我妈一边哭，一边和保安吵架。</p>
我面上挂不住，连忙给保安道歉，随即拉着我妈去了角落。</p>
我问她，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</p>
能让她闹到我单位的，想必不是什么好事。</p>
我头莫名一疼。</p>
我妈哽咽道：“小颖，你救救家宝吧!”</p>
我不耐烦道：“他又怎么了?”</p>
我妈见我语气不好，似要发怒，却又忍了下去。</p>
“那天杀的东西要起诉家宝，家宝还是个小孩子啊!你让你男朋友帮帮忙，看能不能私了。”</p>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都闹到要起诉的份儿上了?!</p>
我拧眉，“陈家宝到底干了什么事情?”</p>
我妈闭口不谈。</p>
不仅如此，她心里也什么都没想。</p>
我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你要是不说实话，我什么都帮不了。”</p>
我妈这才犹犹豫豫地把实话说了出来。</p>
今天，我妈和陈月母子二人去吃海底捞。</p>
因着他们桌上菜比邻桌晚了一些，陈家宝趁孕妇去上厕所路过他们桌时，推了孕妇一把。</p>
结果孕妇肚子刚好撞到了桌角上，当场大出血!</p>
现在，那孕妇还在医院抢救。</p>
我听了这些，后背发凉。</p>
我妈不觉有错，她哭道：“小颖，家宝还只是个孩子啊!他只是觉得好玩，才碰了孕妇一下!”</p>
“谁知道那孕妇自己没站稳摔倒了，还赖在我们家宝身上!”</p>
“够了!”</p>
听着我妈的话，我只觉得她好不讲理，**至极。</p>
我怒道：“陈家宝压根儿就不是孩子，他是个恶魔!”</p>
“你要是在他推我下楼时，狠狠教训，他敢这么嚣张?!都是因为有你们这群大人无底线地给他兜底，他才会什么都敢做!”</p>
我气得想转身离开。</p>
但我知道，我要是不管这事儿，我妈不会轻易罢休。</p>
指不定还会闹到李温那里去。</p>
想到这儿，我转身去了医院。</p>
到医院时，医生说孩子没保住。</p>
但好在孕妇已经脱离了危险。</p>
孕妇家人坚持起诉。陈家宝虽未成年，但陈月是他的监护人，她得负责。</p>
在等待期间，我妈还在一边咒骂孕妇，一边命令我帮忙。</p>
我还没来得及歇会气儿，我妈突然接到了陈月的电话。</p>
他们在家里被人打了。</p>
陈家宝被打晕了过去，现在已经送来医院了。</p>
我妈哭得死去活来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家宝死了。而陈月也没好到哪里去，脸都被打肿了。</p>
像个头猪一样。</p>
我看着这糟心的一幕，突然有些心梗。</p>
我给李温打了电话。</p>
他来医院时，怕我饿着没吃饭，还给我带了点吃的东西。</p>
“别怕，剩下的我来处理。”</p>
我点了点头，靠在他的肩膀上，“辛苦你了。”</p>
他揉了揉我的头发，“我在医院有熟人，趁着这个机会，你把头发取来，我让人鉴定。”</p>
“好。”我都听他的。</p>
晚上趁着我妈和陈月睡着，我取了她们的头发，交给了李温。</p>
不知道李温是怎么和孕妇家人谈的，最后对方答应赔偿三十万就不起诉。</p>
“他们怎么不去抢劫!”我妈听完，怒火冲天。</p>
“天杀的!她们就是冲着钱来的!月月和家宝被打得这么严重，她们才应该赔钱!”</p>
“让他们告!我们有金牌律师，还怕他不成!”</p>
我紧紧拧眉，“妈!”</p>
“你别再添乱了行吗?”</p>
“那孩子还有三个月就要出生了，陈家宝是杀了人!他杀了人没让他偿命都是人家网开一面，三十万过分吗?”</p>
我妈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。</p>
她面上挂不住，瞪了我一眼，才道：“行，不过分，但那三十万得你出!”</p>
6</p>
我被我妈的厚脸皮震惊在原地。</p>
“我才工作几年?哪有三十万给他擦**?”</p>
就算有，也不可能给。</p>
她还真把我当陈家宝的妈了?!</p>
我看了眼陈月，她比我年长四岁，高考完就去读了大专，结果没毕业就挺着个大肚子回来了。</p>
我舅舅舅妈不喜欢她，也不管她，我妈便把她接到家里。</p>
生完陈家宝，她便又出去了，一年到头都不见回来。</p>
怎么可能拿不出钱?</p>
我道：“表姐工作也有好几年了，怎么辞了个工作就没钱了?该不会是舍不得救自己的儿子吧?”</p>
陈月脸一白。</p>
我妈在心里骂了我一句，才道：“就算她有钱，也是要留着养孩子的!”</p>
“你快点把钱拿出来!”</p>
“我没有!”我冷声。</p>
见我不好说话，我妈看了眼李温，她心声不断。</p>
【做律师应该很赚钱吧!】</p>
【听说这小子自己开了家律师所，家里也是独子，三十万对他来说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!】</p>
我没跟我妈说过李温的家世，就怕她打主意。</p>
听到她的心声，我顿感不妙。</p>
果然，她开口道：“小李，你和我女儿都要结婚了，我要你几十万彩礼，你没意见吧?”</p>
我呆愣在原地。</p>
人不要脸，真是天下无敌!</p>
我气得发抖，冷冷看向我妈，问道：“妈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</p>
我妈脖子一梗，她见我双眼通红，脸上似乎有了一些动容，但只是一瞬。</p>
“小颖，你表姐带着个孩子，真的不容易，你就帮帮她吧!”</p>
她觉得陈月不容易，那我呢?</p>
我和李温虽然在谈恋爱，可我们俩还未正式见过父母。婚事尚未确定，就谈到了彩礼，这让我在李温面前头都抬不起来!</p>
往后真结了婚，我又拿什么脸去面对我的公公婆婆!</p>
但凡往后发生什么矛盾，我在她们面前又该如何自处?</p>
我妈见我一直不说话，忽然大声道：“你这个不孝女，难道你要我跪下求你吗?”</p>
7</p>
“三十万对小李来说，又不是什么大事，是吧小李?”</p>
我闭着眼睛，心中寒意越甚。</p>
李温刚开口要说话，就被我拉住，我强硬道：“没钱!”</p>
说罢，我拉着李温就走。</p>
途中，我还是忍不住落泪。</p>
“对不起。”我同李温道歉。</p>
说完，我已是泣不成声。我知道我妈宠爱陈月，可如今她竟是一点儿也不顾着我了。</p>
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温。</p>
“老婆。”</p>
李温见我哭得厉害，他紧紧将我拥入怀里，“为什么要道歉?这不是你的错。”</p>
“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。”</p>
他说完，我哭得更加不能自已。</p>
哭着哭着，我竟然也睡着了。</p>
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，我知道我妈肯定还会来找我。</p>
她打的电话我一律不接。</p>
甚至为了避免她去公司堵我，我特意跟公司请了假。</p>
我妈刚开始是找了我两天，但后来就突然没了动静。</p>
这倒是让我有些诧异。</p>
于是我给一个相熟的亲戚打听了一下，才知道是陈月和我妈自己凑了钱，赔偿了孕妇。</p>
虽然很好奇她们会大出血，但是她们没来找我，我倒是也觉得轻松了几分。</p>
一晃过去了一周，我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。</p>
我妈住院了。</p>
我还是去了医院探望她。</p>
到时，陈月正陪着她，两人不知道在谈些什么，很是高兴。</p>
见到我来，陈月咳嗽了一声。</p>
我妈让我坐过去。</p>
她握着我的手，柔声道：“小颖，那天是我糊涂了，妈和月月已经将钱赔给人家了。”</p>
“嗯。”我淡淡点头。</p>
我妈见状，眼红道：“是妈对不住你，小颖，如果小李因此对你有意见，你把他带来，妈当面给他道歉。”</p>
我妈很少这么直白地关心我，倒是让我有些动容。</p>
见她脸色苍白，估计是受了不少罪。</p>
我心一软，“没事，妈，你饿了吧?我去楼下给你买点吃的。”</p>
说完，我冲她笑了笑，转身离开。临走时，我听到了我妈的心声。</p>
【小颖还是这么好拿捏。】</p>
【这下可以实施我和月月的计划了。】</p>
我脚步一顿。</p>
计划，什么计划?</p>
8</p>
“怎么了?”我妈问我。</p>
我摇了摇头，走了出去，顺带关上了门。但我并没有关紧，我也没有离开。</p>
而是悄悄躲在了门外。</p>
果然，我听到陈月说，“小姑，谢谢你!”</p>
“你这孩子，谢什么?”我妈柔声道：“小颖还年轻，还能找到好人家。我看小李不错，以后肯定会好好待你和家宝的。”</p>
“明晚我就让小颖把小李带回来，到时候给他下点药，你们俩生米煮成熟饭，也不怕小颖不同意!”</p>
我站在原地，双腿像灌铅一样，动弹不得。</p>
耳边响起我妈的话，我只感觉呼吸加重，甚至窒息。</p>
我愣在原地好久，最终是逃也似的离开!</p>
怪不得她们没有死活让我出那三十万，原来是不要钱了，改要人!</p>
有了人，钱不就是唾手可得吗?</p>
我不会让他们的算盘得逞!</p>
到家时，李温正在厨房忙活。他见我神色不对，担忧地走了过来。</p>
“怎么了?”李温握着我的手，“手怎么这么凉?”</p>
看着他关心我的样子，我没忍住，一边落泪，一边气愤道：“老公，你说她真是我亲妈吗?”</p>
我将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。</p>
听完，李温一脸愤怒。</p>
“这是犯法的!”他紧紧抱着我，手上青筋暴起，“老婆，这件事我不想就这么结束。”</p>
“要给她们一个教训，才能让她们长记性!”</p>
我吸了吸鼻子，道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</p>
我和李温从大学在一起，走到现在不容易。</p>
我们相爱相知相守，他就是我的幸福。而现在，有人处心积虑想破坏我的幸福，就算这个人是我妈，我也得去反抗!</p>
冷静下来，我们商讨了对付的办法。</p>
晚上，我妈给我打了电话，问我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。</p>
我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，说我公司临时有事。</p>
“小颖，明天妈出院，你把小李带回来，就当是见家长了。”我妈用命令的语气说。</p>
我看了眼旁边的李温，说了一声，“好。”</p>
“好好好，记得小李一定要来!”我妈声音十分愉悦。</p>
即便隔着屏幕，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欣喜。</p>
这份欣喜，却让我尤其愤怒。</p>
等到了明天，我倒要看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!</p>
9</p>
我怕自己装不下去，连忙挂了电话。</p>
第二天下了班，我和李温一起回去。</p>
到小区楼下时，我便见到陈家宝和几个小孩在停车处玩儿。</p>
他也看到了我，远远地，冲我吐了口口水。</p>
陈家宝一向胆大包天，旁人越不让他做什么，他偏要做什么。</p>
想起他推我下楼，我眯了眯眼睛，笑意盈盈地走了过去。</p>
“家宝，你不要在人家车旁边玩。你看到那辆白色的车没?那可是宝马，你别给人家碰坏了，到时候把你卖了也赔不起。”</p>
陈家宝狠狠瞪了我一眼，骂了一句脏话，“要你管!老巫婆!”</p>
他扬了扬拳头，好似想要打我一般。</p>
李温侧身，将我护在身后。</p>
他淡淡瞥了眼陈家宝，这小**虽然不服气，还是不敢再说话。</p>
我轻轻扯了扯李温的衣服，道：“走吧。”</p>
希望陈家宝不要让我失望。</p>
说罢，我和李温上了楼。</p>
我妈和陈月对我俩格外热情。不到半个小时，就做好了晚饭。</p>
临开饭前，趁陈月和我妈在厨房，我状似无意道：“老公，我听说你从十岁起就会喝酒了?好厉害呀!”</p>
“十岁还不会喝酒，算什么男子汉?”李温很配合。</p>
“这样啊，家宝不会喝酒，那他就不是男子汉咯?”我故意看向陈家宝。</p>
陈家宝一直在听我们讲话，闻言，他噌地一下站起来，“老巫婆，我会喝酒!”</p>
“我不信。”我故意激他，他气得骂了我两句。</p>
开饭时，我妈刚给李温倒了一杯酒，陈家宝为了证明自己，夺过酒杯，一饮而尽。</p>
那酒的度数虽不高，却是把陈家宝辣得眼泪直流。</p>
而我妈和陈月，则是惊叫连连!</p>
“家宝!你干什么呀!快!吐出来!”陈月急了。</p>
我妈更是害怕，“快打120!”</p>
“打120做什么?小孩子贪杯，休息一下就可以了。”我笑着阻止我妈打电话。</p>
我妈和陈月急哭了。</p>
我指挥李温，“老公，把家宝抱去房间里休息。”</p>
李温听了我的话，从我妈手中抱起陈家宝就走，顿时，陈月和我妈都慌了。</p>
“不行!要去医院!”陈月尖叫。</p>
我挑眉，“去医院干什么?酒里又没毒药，死不了人!”</p>
我妈一脸心虚。</p>
我故作恍然大悟，“妈，该不会酒里真有毒吧?”</p>
“不，不是毒，里面只是**!”我妈慌张道。</p>
李温高声，“你们竟然给小孩子吃**!”</p>
“不是给家宝吃的，那是给你吃的!”</p>
刚说完，我妈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，吓得面色一白，“小颖，妈不是——”</p>
“够了。”</p>
我失望地看着我妈，拉着李温离开了这个是非地。</p>
我们一走，我妈和陈月便火急火燎地带着陈家宝去医院。</p>
给他洗了胃，折腾了一个晚上，陈家宝第二天才醒过来。</p>
不过他刚醒过来，我就带着宝马车主去了医院。</p>
“你来干什么?”陈月更恨我了。</p>
我笑了笑，“表姐，王先生联系不上你，我只好把他带过来了。”</p>
陈月狐疑地看着王先生，“您是?”</p>
王先生也不废话，“陈小姐，您儿子陈家宝，刮坏了我的宝马车。”</p>
“我这里有监控为证，还有小区的一些孩子作证。”</p>
……</p>
我看着陈月呆愣的样子，笑着退出了病房，顺便去拿了亲子鉴定报告。</p>
意料之中，陈月是我妈的孩子。那我呢，难道我不是亲生的?</p>
10</p>
我想知道真相，便给舅舅打了一通电话。</p>
他见瞒不过我，只好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。</p>
我妈年轻时和一个混混好上。生下陈月后，对方嫌弃不是儿子，便跑了。</p>
外祖他们怕我妈嫁不出去，于是谎称，陈月是我舅舅的女儿。</p>
我妈偏心陈月，应当是出于对她的愧疚。</p>
而宠溺陈家宝，不知道是受了那混混的影响，还是她原本就是重男轻女。</p>
我笑了笑，将此事告知了李温。</p>
为了避免被我妈找上门，我和李温双双决定出去旅游。</p>
旅游期间，我妈到处找亲戚打听我的消息。</p>
我妈娘家亲戚都嫌她丢人，很少和她有往来。</p>
而我爸这边的亲戚，我都打了预防针。</p>
从小很多人就看不惯我妈对陈月比对我好，听说她找我是为了帮陈月还钱，更不可能告诉她我在哪儿!</p>
半个月后，我和李温终于旅游回来。</p>
却突然在家族群里看到亲戚们在讨论陈家宝。</p>
查看历史记录，我才发现，原来是陈家宝住院了。</p>
他为了报复宝马车主，从窗户里翻进人家家里搞破坏。结果和车主家里的小孩子起了争执，那孩子也是个胆大的，把他从二楼推了下去!</p>
由此摔断了腿!</p>
“我要报仇!”</p>
“你们两个没用的废物!你们去给我报仇!”</p>
我到病房时，正好听到陈家宝在大骂我妈和陈月。</p>
可我妈丝毫不觉得有问题，还在宝贝长宝贝短地哄着他。</p>
不知悔改!</p>
看完笑话，我正准备离开，不料我妈抬头，刚好看见了我。</p>
“你个没良心的!你死哪里去了?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逼死了你侄子和月月?”</p>
我忽略掉她的愤怒，只是勾唇冷笑了一声。</p>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这些难道不都是陈家宝自己惹的事吗?”</p>
“我早让你不要这么溺爱他，你听了吗?报应!”</p>
听到我的话，陈家宝气得大叫，“你这个老**!我要杀了你!”</p>
他大吼一声，抓起旁边的玻璃杯，朝我砸了过来，我面色一慌，连忙抱着头蹲在地上。</p>
杯子砸在墙上，瞬间开花。</p>
我手上一疼。</p>
却不想突然听得陈月的尖叫连连。</p>
她的脸上满是血迹，“啊啊啊!我的眼睛!我的眼睛!”</p>
我定睛一看，她的一只眼睛流着血，一块玻璃碎片正插在里面!</p>
顿时，我双腿一软!</p>
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她匆忙跑向陈月，却不想踩到水，砰一声栽倒在玻璃渣上。</p>
晕死了过去。</p>
“来人啊!救命啊!救命啊!”我只顾大喊。</p>
而陈家宝却丝毫不怕，“哈哈哈哈!”</p>
“让你们不帮我报仇，废物!活该!”</p>
他的笑声，如同一个恶魔!</p>
痛苦尖叫的，可是他的亲妈!</p>
躺着地上的，可是照顾了他十年的亲外婆!</p>
我定定地看着陈家宝，只觉得恐怖!</p>
护士听到尖叫赶来时，也被吓了一跳。但他们迅速反应过来，赶紧通知医生进行抢救。</p>
我在外面等待手术的时候，也给李温打了电话。</p>
直到他来，我才安心了一些。</p>
半个小时后。</p>
我妈出来了，她倒没什么大事，只是需要休息。</p>
而又等了几个小时，陈月才出来，她瞎了一只眼睛。</p>
躺在病床上时，她哭得撕心裂肺，好不痛苦。</p>
见我来，她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瞪着我。</p>
“都是你害了我!我的一切不幸都是你造成的!你抢走了我妈，还害得我没了眼睛!”</p>
她尖叫，“你把眼睛还给我!”</p>
原来她早知道，我妈就是她妈这件事。</p>
也怪不得，她事事想跟我争抢。</p>
但其实，要说恨的人，不应该是我吗?</p>
从小到大，我妈坚定选择的人，一直是她。要说我俩真有一人不是亲生的，那铁定是我。</p>
“是我拿杯子砸人的吗?”</p>
我有些无语她的逻辑，白了她一眼，“把你害成这样的，不是我，是你和我妈。”</p>
“你们要是不把陈家宝宠上天，他不敢推人下楼，也不敢刮花别人的车子。”</p>
“更不敢翻进别人家里搞破坏，你的眼睛也不会瞎。”</p>
“要怪，只能怪你们自己!是你们不负责任，没有教会他究竟该怎么做人!”</p>
“不是这样的!”陈月反驳，却说不出话来，哭得更厉害了。</p>
两个月后。</p>
陈家宝的事情闹得特别大，不少家长怕他有暴力倾向，联合起来，让学校开除了他。</p>
至此，陈家宝无学可上。</p>
我妈又来找我，问我要钱。</p>
“要钱可以，我给你钱，你和我断绝母子关系。”我淡定道。</p>
原以为我妈会有丁点不舍，却没想到，她只是愤怒道：“那你要加钱，给我三十万!还有你爸那套房子，你要分二十万给我。”</p>
“好。”我点头。</p>
只要能和她断绝关系，什么代价都可以。</p>
手续办理得十分顺利。</p>
她和陈月拿着钱，便带着陈家宝回了乡下。</p>
再收到他们消息，已经是半年后。</p>
我接到了舅舅的电话，说陈家宝被另一个熊孩子推进河里，淹死了。</p>
因为对方是未成年，立不了案，只赔了些钱。</p>
我回去参加葬礼时，陈月已经变得疯疯癫癫了。</p>
但我知道，她没疯。</p>
我问她，“后悔吗?有这个下场满意吗?”</p>
陈月跪在地上，哭得哽咽，“都是我的错!家宝!都是妈妈的错!”</p>
而我妈呢?</p>
她的头发全白了，背也更驼了。</p>
她走路一瘸一拐的，据说是几个月前，陈家宝在家里发脾气，用铁棍敲碎了她的腿。</p>
而陈月在看到我妈时，突然站了起来，她怒骂道：“都是你这个老妖婆!是你惯坏了我儿子，是你害死了他!”</p>
她扯住了我妈的头发，两人打了起来。</p>
我没空理会她们俩狗咬狗，带着李温转身离开。</p>
又是一个半年。</p>
我和李温结婚了。</p>
那天，李温单膝跪地，向我深情告白。</p>
我喜极而泣。</p>
长达六年的爱情长跑，我的肚子里，也已经孕育出了一个小生命。</p>
我不会让他成为下一个陈家宝的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