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没出两日,深夜,荷香一袭黑衣跳进了屋子。</p>
荷香是我从苗疆带出来的唯一一个婢女。</p>
说是婢女,更是保护我的暗卫。</p>
“阿姐,荷香制蛊的本事虽没你强,身手却一等一的好,只有她护着你,我才放心。”</p>
妹妹握着我的手,泪眼婆娑地将荷香送给我时,交代了许多。</p>
“长公主,那座白府里的外室,就是虞听晚。”</p>
闭上眼睛,纷乱杂耳的思绪像一颗石子被抛进了油锅,煎熬又灼痛。</p>
我何必去查呢,那晚他们的眼神还不够证明吗?</p>
杜乘风,那是我们至死不渝的地方,你怎么可以任由另一个女人住进去?</p>
难道对你而言,她在你心里的地位,就同五年前的我吗?</p>
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。</p>
到头来,我与你也随了话本子里的悲剧,兰因絮果?</p>
可凭什么,凭什么我要受这背叛!</p>
“荷香,带我去白府。”</p>
今夜,杜乘风借口商议礼部要事,彻夜不归,我猜应该正沉醉温柔乡。</p>
白府同李华灵说的一样,偌大的宅子就一间小屋亮着。</p>
荷香戳开窗子纸面,示意我看。</p>
透过小孔,我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,也就是这一眼,令我命悬一线。</p>
虞听晚仅着一素色禅衣,大片肌肤漏露在外,杜乘风拥着她坐在椅子上,耳鬓厮磨。</p>
他修长如玉的手曾游连过我身上的每一寸。</p>
有时触到心口上的疤痕,他甚至会红了眼眶,不停地向我抱歉,向我保证此后护我一生一世,不容我再受伤。</p>
可现在他那双我爱到极致的手,轻抚着别人的背。</p>
那双以前眼里只有我的眼眸,也在此刻包容着那个女人。</p>
他们私语、互诉、细细地调笑。</p>
我听了个大概,好多耳熟的话语,好多他曾满腔爱意对我诉过的衷肠。</p>
意外听到了我的名字。</p>
“官人,晚晚想给你生个孩子,那唐夭夭生不出,我给你生好不好。”</p>
杜乘风听到我的名字后,顿了一下,眉眼闪过不自在。</p>
“晚晚想生,夫君自然配合,不过夭夭怎么说也是当家主母,以后你进了府不可这般轻视她。”</p>
虞听晚哼一声,撅着嘴巴蹭他胸口,“一个年老色衰的主母,晚晚不信郎君还喜欢,郎君只可以喜欢晚晚,知道吗?”</p>
说罢她还将手毫无章法地摸着他,不过呼吸间,他就意乱情迷。</p>
无比熟悉的神情,他纵容宠溺地回她,“是是是,以后只喜欢晚晚一人。”</p>
……</p>
“以后只倾心夭夭一人,不离不弃。</p>
“我的心很小,而夭夭从来最大,放满夭夭就够了。</p>
“夭夭,有你在,我才是完完整整的杜乘风,因为你是我不可或缺的心。</p>
“所以若有违弃变心,夭夭只管扔我进蛇窟,千蛇咬、万蛇吞!”</p>
他说过的情话,承过的诺言,字字句句在耳边回响。</p>
就在这时,虞听晚不经意地抬头,发现了我。</p>
我瞳孔一缩,本想避开,又觉得该躲之人不是我。</p>
虞听晚愣了一下,但很快她勾起一抹挑衅的笑,眼里遮不住的得意与炫耀。</p>
更厉害的是,她已经有了底气,我的夫君此刻在她怀里。</p>
她伸手抱住杜乘风,娇小的身子挤进他的臂膀,腰肢轻晃,吻住了他。</p>
他好像爱极了她的主动,不一会儿满室春意。</p>
这般恶心的场面震得我脑子发麻,心脏酸痛。</p>
荷香看我不对劲,把我拉走,出府后终于一口鲜血喷出,体内被压抑的蛊毒发作,排山倒海的剧痛袭来。</p>
“长公主,长公主!”</p>
意识猛然消散,倒地的身子被荷香接住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