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重蹈覆辙
身上未着寸缕，探手从美人榻上拿了里衣。</p>
一下地，姜晚腿一软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。</p>
傅辞眼疾手快，一把接住了她。</p>
“是不是很疼？”</p>
“还好。”</p>
视线扫过床铺。</p>
上头还残留着斑斑驳驳的痕迹。</p>
有一处红梅特别显眼。</p>
傅辞眼里的心疼渐浓，“身子不适就别去请安了。”</p>
“我没事。”</p>
姜晚有些尴尬，不动声色地退出傅辞的怀抱，“让人送水进来吧。”</p>
随后，坐在了梳妆镜前，拿着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。</p>
如果她没记错，老夫人这次是中毒了，病情凶险，后来解了毒，养了半年才缓过来。</p>
至于凶手是谁，姜晚不知道。</p>
上辈子傅辞把所有人都排查了一遍，也没查出个所以然。</p>
透过铜镜，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姿。</p>
姜晚说：“老太君那边情况紧急，你洗漱好就先去东院吧，我随后就来。”</p>
傅辞用鼻音嗯了一声。</p>
伸手拉了拉摇铃，示意外面的丫鬟可以备水了。</p>
等待的空隙，傅辞就这么盯着姜晚。</p>
如瀑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，随着梳发的动作，衣袖滑了下去。</p>
露出半截白皙的皓腕。</p>
腕上有一只玉镯，是三年前定亲时他送给姜晚的。</p>
那个时候一切都已准备好，还下了聘，择期他们就能完婚。</p>
父亲却因为陪皇上微服私访，遭到了刺杀。</p>
他在家守孝，婚期才拖到了今年。</p>
不曾想太傅竟然存了送晚晚进东宫当太子妃的心思。</p>
还和太子预谋弑君。</p>
一朝事发，姜家血流成河。</p>
如果不是他搬出父亲的救驾之功，皇上不会放过晚晚。</p>
两人的视线在铜镜中相遇，姜晚率先垂下了眼眸。</p>
那种怪异的感觉又从心里钻出来了，傅辞总觉得姜晚在避着他。</p>
思来想去，唯一的缘由只能是他没能给她十里红妆。</p>
而是让她做了妾。</p>
傅辞上前两步，接过姜晚手里的梳子，“我来。”</p>
姜晚道：“你快去更衣，老太君那边耽误不得。”</p>
“马上就好。”</p>
冰凉的发丝穿过指尖，傅辞莫名不喜这种寒凉的感觉。</p>
他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。</p>
“晚晚，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？”</p>
“没。”</p>
“那你为什么躲着我？”</p>
“没有的事，你别多想。”</p>
话落，两人齐齐一怔。</p>
这话太过敷衍，连个具体的理由都没有。</p>
傅辞甚至觉得，姜晚根本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。</p>
“晚晚，你要什么我都会努力给你，别对我这么冷淡。”</p>
姜晚不再躲避，对上了傅辞深邃的眼神。</p>
面色如常道：“我只是还没习惯嫁人的日子，而且我刚进府老太君就生了病，我心里不安。”</p>
“祖母那边的事我自会解决，你放宽心，没人敢对你有意见。”</p>
姜晚胡乱点头，趁机拿回傅辞手里的梳子。</p>
“你快去看老太君，再磨蹭下去，别人该对我有意见了。”</p>
傅辞脸色一沉，“我看谁敢！”</p>
“你是当朝丞相，自然没人敢在你面前嚼舌根。”</p>
“你是我夫人，别人同样不敢。”</p>
姜晚没回。</p>
上辈子的她就是被一声声的夫人冲昏了头脑，忘记自己值几斤几两，妄图和傅辞一生一世一双人。</p>
傅辞也知道继续耽搁下去，会让别人误会了姜晚。</p>
倾身在她的额上亲了一记。</p>
“慢慢来，别着急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傅辞大步离开内室。</p>
姜晚拿帕子擦了擦额头，告诉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