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ע
ƻ > 金陵歌女 > 金陵歌女Ŀ¼

第2章

    2</p>

    可我刚出地下室,就有人来告诉我,秦老爷来了。</p>

    乍一听到这个消息,我还有些诧异,毕竟他很少来我这里。</p>

    就算偶尔有需要,大部分时候,也是叫我去他家里。</p>

    我转头朝客厅走去,正好和他撞了个满面。</p>

    他坐在沙发里,看我进来,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他旁边的沙发。</p>

    我乖巧地坐过去,下一秒,就被他粗暴地搂进怀里。</p>

    他用力掐着我的脖子:「听说你带了人过来?」</p>

    我痛得皱起眉头:「不过是些受难的普通人。」</p>

    「普通人?」他声音很低,像是仔细地在斟酌这几个字。</p>

    三年了,我一直摸不清楚他的喜好。</p>

    外面都传,仙乐门秦老爷,黑白两道通吃,喜怒不形于色。</p>

    可只有我知道,他生气是真的会杀人。</p>

    因为我见过。</p>

    那时候,他觉得我不好管教,也为了杜绝麻烦,带着我去处理了一个背着他准备逃跑的姨太太。</p>

    他对女人一向算不上好,更何况是背叛他的人。</p>

    我见到她的时候,她已经伤得体无完肤了,身上鞭伤,刀伤交叠在一起,鲜血淋漓得根本分辨不出她原本的皮肤。</p>

    她一看到秦老爷,就畏惧地缩在一旁,整个人都瑟瑟发抖,只哆哆嗦嗦地说:「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」</p>

    那时候的秦老爷,扭过头来看着我,脸上带着笑:「看到了吗?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。」</p>

    仙乐门不过是风月场所,再怎么,也只是受罚,不会真的要人的命。</p>

    那是我人生中,第一次见到鲜活的生命,在自己的眼前逐渐流逝。</p>

    第二天,那个姨太太的尸体,就被人从秦老爷的家里抬了出去,我当时偷偷跟过去看过,她身上的血液全都已经干涸,身上的伤口,因为僵硬而显露出来了本来的面目。</p>

    我可以清晰地看到,她的皮肤被人完整地切开,伤口深可见骨。</p>

    那是我第一次,深刻地认识到,秦老爷,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。</p>

    他比外人口中说的,还要可怕。</p>

    所以尽管这三年来,我已经逐步获得了他的宠爱,哪怕身边只剩下我这一个姨太太,我也还是不敢造次。</p>

    我怕他觉得,我也是个不听话的姨太太。</p>

    此刻我被他掐得脸色通红,下意识地挣扎。</p>

    可他丝毫不动,一双眼睛看着我,毫无感情。</p>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放开我,像扔个抹布似的把我丢在沙发上。</p>

    「你这几个普通人,让我在牢里待了三天。」</p>

    「文妆,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,让你忘了规矩。」</p>

    3</p>

    秦老爷一句话,我就被关进了水牢里。</p>

    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中,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水里。</p>

    水很脏,不知道多久没有换,泛起一股子腐烂的味道,我的手被粗麻绳捆着,不过两个小时就已经变得红肿破皮。</p>

    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,老鼠蟑螂就开始疯狂乱爬,它们一开始还会对我敬而远之,可后来发现我对它们没有威胁之后,也会爬到我身上来。</p>

    水牢里的酸臭味,老鼠的叫声,交织在一起,让人作呕。</p>

    不过短短三天,我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,直接发起了高烧。</p>

    我刚跟秦老爷的时候,他还是个暴虐的人,跟在他身边的女人,但凡有个不顺心的,不是被卖了,就是被杀了。</p>

    他说过,女人,只不过是取悦他的工具,我也不例外。</p>

    我也不是没想过逃跑,可被抓回来的下场,不是砍断了手脚,就是挖掉了眼睛。</p>

    那些日子里,摆在我面前的例子数不胜数。</p>

    我怕了,真的怕了。</p>

    我或许不是秦老爷身边最好看的一个,但我是最听话的那个。</p>

    他让我往东,我从来不往西。</p>

    但即便是这样,我的日子也从来都不好过。</p>

    秦老爷多疑,只要一点儿不顺心,他就不把我当人。</p>

    这些年下来,我身上没有一块儿好的地方,针挑,蜡烛,甚至鞭挞,早就在我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。</p>

    我在赌。</p>

    赌秦老爷的心软。</p>

    而代价是我的命。</p>

    迷迷糊糊间,我看到秦老爷急急忙忙地从外面闯进来,将我一把从水牢里捞起来。</p>

    我想,我这个时候一定不好看。</p>

    否则的话,他不会眉头紧皱。</p>

    他死死掐着我的下巴,往我的嘴里塞了个药片:「文妆,我不准你死!」</p>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我似乎在他的声音里,听到了一丝颤抖。</p>

    失去意识前,我只有一个想法。</p>

    秦老爷,他可能爱上我了。</p>

    真好。</p>

    用了三年,终于让他开始爱我了。</p>
һ     Ŀ¼     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