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容砚礼怔然。</p>
没想到温芸兰会这般决绝。</p>
温芸兰也不给容砚礼再多说什么的机会,转身离开。</p>
春玉不知去了何处。</p>
温芸兰从柜中拿出包袱。</p>
姑姑迟迟未归,对容砚礼也已死心。</p>
这侯府如今已无她留恋之处,更无她容身之所。</p>
她决定离开侯府。</p>
温芸兰简单收拾了些贴身行李。</p>
可她才踏出门,却被容老夫人领人拦下。</p>
“把她给我捆起来!”</p>
“小小年纪就如此放荡,果真跟你姑姑一脉相承!”</p>
温芸兰被押着,但听见老夫人提及姑姑,脸色煞白:“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!”</p>
老夫人没回答,冷冷将人压到水塘。</p>
岸上早已绑着一男子。</p>
老夫人问:“你可认得他?”</p>
温芸兰看着陌生男人,摇头:“不识。”</p>
这架势惊动了全府。</p>
这时容砚礼匆匆赶来,护在温芸兰身前:“祖母,你这是做什么?”</p>
老夫人神色冷厉,对温芸兰厉声呵斥:“你这小蹄子以前想尽法子要嫁世子,怎么昨日放手得这般轻快,原是早有了奸夫!”</p>
温芸兰当即否认:“我根本就不认得他!”</p>
谁料那男人却对温芸兰很熟悉的样子,喟叹。</p>
“你我都到如此关头了,也算是生同衾死同穴,就不必再偷偷摸摸了,只怪我不够谨慎,在你要与我私奔这日被抓。”</p>
“胡言乱语!”7</p>
温芸兰苍白脸驳斥,紧盯着那男人:“我从未见过你!”</p>
这个男人的脸,前世今生,她都没见过!</p>
见状,容砚礼还是站出来阻止:“祖母,这事该调查仔细,不能轻易断定,我信兰儿不是这样的人。”</p>
温芸兰心口一时发酸。</p>
而老夫人冷哼:“你糊涂!知人知面不知心,你就是太善良了!这事乃是她贴身丫鬟春玉作证,说她与这奸夫苟且已久,今日约好要私奔,才果真叫我抓个正着!”</p>
容砚礼脸色骤然一怔,皱眉看温芸兰。</p>
温芸兰心头猛然震颤,不可置信看向春玉:“我自幼待你不薄,你为何要如此诬陷于我?”</p>
春玉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。</p>
却哽声坚持:“小姐,你莫怪,我不过是实话实说。”</p>
温芸兰通红眼眶,挣扎着想冲过去,却被人死死按下。</p>
她否认坚持:“我根本就不认识他!”</p>
老夫人却严令:“这等腌臜事出现在侯府,简直败坏门风!以家法打上三十大板后,直接沉塘!”</p>
“是!”</p>
板子即将落下时,容砚礼冲上前拦住,他眸色冷凝。</p>
“祖母,何必到沉塘地步,不如就放她离开吧。”</p>
见状。</p>
老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,狠下心:“来人,把世子拉开。”</p>
“世子,世代祖规如此,你如今要偏袒她,就是放任侯府未婚与人通奸的世风,将来传出去,你让我们侯府其他女子如何自处?你想过你的妹妹们日后会被外人怎样猜测?”</p>
字字句句下来。</p>
容砚礼护着温芸兰的手终究还是松了下来。</p>
全身血液仿佛一瞬凝结。</p>
温芸兰喉咙泛起腥味,骤然嗤笑出声。</p>
前世今生,她都看错了眼前这人!</p>
三十大板下来。</p>
温芸兰嘴角吐血,奄奄一息,被捆紧手脚,塞住嘴,推进木笼。</p>
“沉塘!”</p>
随着老夫人一声令下。</p>
温芸兰所在的木笼被高高吊起,透过笼中,她视线模糊看向容砚礼身形定在人群中。</p>
血泪流下。</p>
她从未想过,重来一世,自己竟会落个如此凄惨下场。</p>
就在她闭上眼,即将感受死亡时。</p>
远处骤然传来高声喧闹。</p>
一声尖锐宏亮的呼声响起——</p>
“贵妃娘娘驾到!”</p>
霎时。</p>
全场一静。</p>
窸窣讨论声起:“这宫里何时有了位贵妃娘娘?”</p>
贵妃娘娘?</p>
温芸兰睁开眼,意识到什么,她猛地挣扎起来。</p>
可挣扎无果,在老夫人示意下,利刃已迅速将绳子割开。</p>
她随木笼从高处坠下,‘咚’一声掉在水中。</p>
笼沉入塘底的同时。</p>
浩浩荡荡的宫人群已踏入后院。</p>
所有人纷纷低头跪了一地。</p>
老夫人跪在最前方,悄然抬眼看去,霎时浑身血液凝结。</p>
却见那张美艳绝伦的脸,不正是失联许久的温玉婵!</p>
身着贵妃霞帔的温玉婵,着急的视线在人群看了一圈。</p>
随即拧起眉头问——</p>
“我兰儿呢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