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林书雅这一睡,不知今夕何夕。</p>
等她再次醒来,大总管含泪守在床边,激动得不行:“我的殿下诶您要是再不醒来,老奴可就要以死谢罪了……”</p>
林书雅了疑惑,自己就是醉个酒,怎么大总管却一副她就要死了的模样?</p>
扫了一圈,她都没看见魏呈寒,心情顿时沉了下来。</p>
“魏呈寒又去了哪里?”</p>
见状,大总管却从一旁抱上一只雪白的兔子,递过来。</p>
“这是驸马特地寻来替您解闷的,他这七日忙着为您寻找治病的药,一直没有合眼,刚刚又上山采新鲜的药去了……”</p>
七日?</p>
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?</p>
林书雅心头咯噔一下,但想到自己昏睡前听到的承诺,又压下了心思。</p>
“殿下,魏驸马为人是有些清冷,但依老奴看,他对您的心意赤诚,从前总总约莫是误会,您还是趁此次机会,跟驸马解开心结,和和美美才是。”</p>
她摸了摸怀中乖巧的兔子,心想,见鬼的赤诚,魏呈寒关心她,估计是因为牵情药的药效……</p>
可即便如此,她的唇角不可自制扬起一抹笑,但余光瞥见大总管满眼调侃,她立刻又拉平了嘴角。</p>
片刻才道:“给他传消息,让他赶紧回来吧。”</p>
她叫他回来,是想继续试探牵情药的药效,绝不是因为想见到魏呈寒。</p>
……</p>
而林书雅这一等,好几天都过去了。</p>
小兔子被她日夜抱在怀里,毛都被撸秃了一层。</p>
她渐渐没了耐心。3</p>
这天凌晨,林书雅被一阵莫名的刺疼痛醒,身体的每一寸骨骼都宛如要碎掉,像极了她上辈子从城楼上摔下的疼。</p>
撕裂,濒死,难以呼吸……可她却叫不出声来。</p>
如此反复,直到惊醒了身边的小兔子,身上的痛感才渐渐消退。</p>
林书雅抱紧兔子,披上衣服悄悄出门,心底有股异样的情绪涌动,她此刻万分想见到魏呈寒。</p>
趁着月色,她抱着兔子独自一人来到了庄子的后院,刚要推门出去,就瞥见远处站着两个人。</p>
紧接着,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作揖行礼:“承王殿下,林书雅已全然被微臣监控,呈寒定不会让她坏了您的登基大业!”</p>
轰——</p>
林书雅脑海一片空白,如坠冰窟。</p>
上辈子,魏呈寒就是三年后,扶持了她的三皇叔,承王赵焕登基,原来他们这么早就勾结到了一起。</p>
什么牵情药,什么大火烧山,什么寻药……看似无关的事情此刻串联到一起。</p>
原来,她自以为拿捏住了魏呈寒,竟然是一场笑话?</p>
好一个魏呈寒,不愧是将来权倾天下的摄政王!</p>
恍惚间,那种抗拒不了命运的感觉涌上心头,恨得林书雅咬破了唇。</p>
她不甘心!</p>
魏呈寒想留在她身边监视她?做梦!</p>
人走后,林书雅满身阴翳回到房间,坐到了天明。</p>
翌日清晨。</p>
大总管慌忙来报:“殿下,宫人在后院看见了您的兔子,没有捉住,不小心叫它逃到庄子外头去了,可要……”</p>
话没说完,却被林书雅冷嘲打断:“走了就走了。他心不在这里,留不住的……”</p>
“本宫……也不稀罕!”</p>
话落,却见门口有人跨进来。</p>
“殿下不稀罕什么?”来人是魏呈寒。</p>
大总管心头一惊,暗道不好,正想找个由头把魏呈寒带走,却听林书雅吩咐:“总管,你先出去。”</p>
很快,屋子被只剩下林书雅和魏呈寒。</p>
林书雅起身,面无表情朝男人走去。</p>
魏呈寒蹙眉,这些天她高烧昏迷,未尝不是他在山洞不顾她的意愿,做狠了的缘故。</p>
他呆在深山取新鲜的鹿血给她入药,明明是为了赎罪,但却脑子里满是她昏睡在自己怀里的模样……</p>
接到她苏醒的消息,他立马赶了回来,饶是如此,回来还是迟了。</p>
她这是生气了?</p>
想着,他将手中装满新鲜野果的竹篮递过去:“殿下,我听大总管提及,你喜欢这些深山果子……”</p>
话没说完,林书雅忽然挥手打掉野果,冷笑嘲讽:“这等下贱之物,也配得上本宫?”</p>
“嘭,嘭——”</p>
果子咕噜噜滚满了寝室殿。</p>
魏呈寒手里抓着变形的竹篮,慢慢地抬头看向林书雅,心中和脑中的火烧到了眼睛里。</p>
而她却一脚踩在他正前方的果子上,“啪”的将一个信封砸上他的胸膛,用施舍的口吻道:“休书给你,滚吧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