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很快就到了开机日。</p>
因为顾衡要负责演技指导，不管怎样，都会跟到全部拍摄结束才能撤。</p>
所以，他的戏份，基本都安排在了后面。</p>
但这并不影响他展示演技，散发魅力。</p>
顾衡全程跟组，哪怕只是群演或者配角的戏份，他也都认真对待。</p>
其实很多剧组都是见人下菜碟儿。</p>
群演的戏份只要差不多就行。</p>
哪里有人，愿意花心思给他们指导？</p>
但顾衡不同。</p>
或许是因为有过五年的龙套经历。</p>
那五年里，他也曾希望，有人能给自己一些点拨。</p>
演技这东西，有的时候就是那么一层窗户纸。</p>
捅破了，就明白了。</p>
靠自己领悟，可能几年下来，还在关键点外打转。</p>
可过来人的一句话，或许就能解决。</p>
自己淋过雨，所以他不介意给别人撑伞。</p>
刚开始，还有人质疑。</p>
“顾衡？他一个新人，也能来做演技指导？陈思成导演的要求这么低吗？”</p>
“演好一个陆炳坤，就能来做演技指导？这有点夸张了吧？”</p>
“就一个成功的角色，经验怕是还不够吧？”</p>
但很快，顾衡就用实力，证明了自己。</p>
被他指导过的人，也从质疑，开始渐渐喜欢上被顾衡指导。</p>
有时候甚至会排起队来。</p>
顾衡不搞那些虚的。</p>
他不会为了夸奖而夸奖。</p>
也不会为了面子，或者为了委婉点，而拐弯抹角。</p>
基本都是一针见血，直指问题症结。</p>
指出问题后，还会附上明确的改进建议。</p>
简单又高效。</p>
哪怕是像妮妮一样，比较成熟的演员，也还是能从顾衡的指导中学到东西。</p>
以至于很多时候，当天的拍摄明明已经结束了。</p>
演员们还是围着顾衡不肯离开。</p>
他们最喜欢“押着”顾衡，坐在监视器前，回看自己当天的表演。</p>
排着队，等待顾衡的指导。</p>
刚开机时，一个个对顾衡的指导爱答不理。</p>
可还不到一周，就都变了一副嘴脸。</p>
当然，依然有一小部分人，仍在观望，继续保持怀疑。</p>
陈思成倒是完全没有想到，一个顾衡，竟能把群演、配角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。</p>
起初，分给顾衡净利润的百分之十，陈思成还觉得有点心疼。</p>
可看到如今这个景象，陈思成只觉得，物超所值。</p>
自己真是占了大便宜。</p>
有顾衡的协助，整个剧组拍摄进行的非常顺利。</p>
很快就到了顾衡的戏份。</p>
顾衡的第一场戏，是和妮妮的对手戏。</p>
何非被绳之以法后。</p>
陈麦到监狱看他。</p>
这是一场对情绪要求非常高的戏份。</p>
从癫狂，到懊悔，再到崩溃。</p>
情绪必须拿捏的恰到好处。</p>
少一分，过于平淡。</p>
多一分，表演痕迹过重。</p>
来围观的人中，不乏一些想看热闹的。</p>
毕竟指点别人、给别人挑毛病容易。</p>
自己做到完美，可要难得多。</p>
一声“开拍”后。</p>
两人隔着铁栏，陈麦问何非“后悔吗？”</p>
何非低着头，满眼恨意，漫不经心地说：</p>
“后悔没有早点发现你。”</p>
说着，他微微抬起头，斜眼看向陈麦。</p>
左侧嘴角上扬，露出一个邪魅的笑。</p>
随后，恶狠狠地说道：“连你一块杀了！”</p>
话音刚利用，何非咧嘴狂笑。</p>
陈麦不语。</p>
伸手把B超单挂在铁栏上。</p>
何非开始只是不经意瞥了一眼。</p>
当他确认，李木子被他杀害时，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。</p>
何非脸上的笑容开始凝滞。</p>
先是双眼放空。</p>
随后，是不可置信，全身颤抖。</p>
作恶无数的他，怎么也没想到，妻子已有身孕。</p>
他努力凑近铁栏。</p>
再次确认B超单上的内容。</p>
然后泪如雨下。</p>
何非转身痛哭。</p>
再转过来时，双手努力挣脱。</p>
急到满脸通红。</p>
头上、脖子上，青筋暴起。</p>
可无论他如何挣扎，都已无人理会。</p>
懊悔、痛苦、绝望……</p>
他低头痛哭。</p>
而后，又仰天长啸。</p>
可无论如何痛哭、嘶吼，都无法排解心中的悔恨与压抑。</p>
这段表演，没有多少台词。</p>
却让所有围观的人沉默。</p>
陈思成咬着嘴唇，低下了头。</p>
妮妮、闻永珊……一众围观演员，攥紧拳头，努力用深呼吸调整情绪。</p>
片刻的安静后。</p>
“啪啪啪啪啪……”</p>
陈思成带头拍起手来。</p>
“咔！顾衡老师，这段表演绝了。情绪、眼泪、肢体的动作，就连凸起的青筋，都是恰到好处。”</p>
围观的演员们，也开始议论起来。</p>
“我的天！刚刚发生了什么？”</p>
“之前看陆炳坤，只知道顾衡老师的戏好，可我真的没想到能这么好！”</p>
“现场围观，太震撼了！”</p>
“这场戏之前，我以为他只是会挑毛病。现在起，顾衡就是我的神！”</p>
“他的那个笑，也太瘆人了吧！我的汗毛都立起来了！我第一次体会到，什么叫毛骨悚然。”</p>
“之前听人说，顾衡演戏把陈阿瑟吓哭，我还以为是他买的水军。直到今天亲眼所见，我自己也差点被吓哭。真的服了。”</p>
“我何德何能，可以和顾衡老师在同一个剧组？”</p>
“天呐，不敢相信，这段封神的表演，我就在现场围观。哪怕有一天我混不下去退圈了，这段经历也值得我吹一辈子好吗？”</p>
“亏大了！从开机到现在，我还没排到过顾衡老师的指导，哭死！”</p>
原本大家都在惊叹顾衡的演技。</p>
也不知道是谁，说着说着，就把整个画风都带跑偏了。</p>
“别说，我后面的剧组都不想进了，我要在这看完顾衡老师的所有表演！”</p>
“导演！思成导演！您能不能别赶我离开剧组，顾衡老师的戏我都想来跟组学习。食宿费用我都可以自理，只要您让我进组围观就行。”</p>
“思成导演，我也可以自理，我后面刚好没工作安排，让我跟着顾衡老师学习吧。”</p>
“要我说，思成导演，给顾衡老师加钱吧！请到这样一位演员，太超值了！”</p>
陈思成被大家弄得哭笑不得。</p>
无奈地看向顾衡。</p>
顾衡礼貌微笑。</p>
“感谢大家的认可！大家可别吓思成导演了。</p>
这要是都改了行程，后面的剧组，还不都得来找思成导演算账啊！</p>
拍摄期间，我的戏份，欢迎大家来围观，也帮我挑挑毛病，咱们共同进步！</p>
另外，我对思成导演给我的条件非常满意，不用加钱，我一定尽心做好所有工作。”</p>
顾衡的话一出，大家又议论了起来。</p>
“我没听错吧？顾衡老师让我们来给他的演技挑毛病？就凭我，也配？”</p>
“顾衡老师的戏，我只有仰视的份儿！说什么挑毛病？”</p>
“顾衡老师的演技，怕是我这辈子都达不到吧……”</p>
“你们关注点是不是偏了？顾衡老师说他对条件非常满意诶。那得是多少钱啊？”</p>
“以他现在的咖位，男一的片酬五六百万顶天了吧？”</p>
“不会吧？顾衡老师这么容易满足的吗？白瞎这一身演技了。”</p>
“可不是嘛！我要是有这演技，我也要日入208。”</p>
见大家围在这，没有半点要散开的意思。</p>
陈思成主动开口，结束一天的拍摄。</p>
“今天大家都辛苦了，回去早点休息，咱们明天继续！</p>
明早第一场就是顾衡老师和闻永珊老师的对手戏，欢迎大家继续来围观学习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