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“非常棒！金大喜老师今天可以休息了，一会儿是顾衡和阿瑟的对手戏。”</p>
申敖在监视器旁喊道。</p>
“导演你们忙，我在这多看看，跟顾衡老师学习学习。”</p>
导演当然没有理由拒绝。</p>
示意金大喜照顾好自己，就带着顾衡去找陈阿瑟，讲解接下来要拍的这场戏。</p>
“潘生第一次进入陆炳坤的办公室，见到四处都是钱。只是帮忙解决了一个很小的问题，陆炳坤随手就丢了一捆钱给你做奖励。”</p>
“这场戏，我们要体现这些诈骗犯对金钱的无视，潘生呢……”</p>
申导的话还没说完，陈阿瑟就打断了他。</p>
“行了导演，您说这些，剧本上都有，我可是电影学院科班出身，从小也没少听我爸讲戏。您给他讲讲就行。”</p>
陈阿瑟故作傲慢与镇定。</p>
但其实，全程都没敢看顾衡一眼。</p>
申敖虽然只拍了一场顾衡的戏，但他确定，顾衡的表现只会超出预期。</p>
真正让他不放心的，是这位没什么耐心，脾气还不小的大少爷。</p>
但现在又不好多讲，就让他们先开机试试吧。</p>
顾衡看出了申敖的担心，主动说：</p>
“导演您放心，我们会尽全力的。”</p>
申敖这才转身，走向监视器。</p>
“《孤注一掷》第二场，一镜，第一次，准备！”</p>
随着一声“开拍”，顾衡一秒变身陆炳坤。</p>
因为被潘生打断，放走了安娜，陆炳坤还在气头上。</p>
“你要说什么？”</p>
陆炳坤带着怒气问。</p>
潘生双手拿着笔记本，走进陆炳坤的办公室。</p>
“咔！阿瑟，这里状态不对，你要看着陆经理，不要看镜头。”</p>
“记住潘生很害怕陆炳坤，有些胆怯、有些卑微，虽然不敢直视，但又不敢不看，免得显得不尊重。我们再来一次！”</p>
害怕？</p>
我都要怕死了好吗？</p>
你以为是我不想看他吗？</p>
我不敢啊！</p>
“《孤注一掷》第二场，一镜，第二次。”</p>
“开拍！”</p>
顾衡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，让此刻的陆炳坤杀气更重一些。</p>
门打开的瞬间，阿瑟看到眼前的顾衡，着实被他吓到了。</p>
潘生向后退了两步，抬头扫了一眼陆炳坤的脸，但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</p>
“对，这个感觉是对的。”申敖自言自语着。</p>
“你要说什么？”</p>
“我……我发现，现在的系统工作效率太低了，我……我有改进的办法。”</p>
潘生结结巴巴地。</p>
听到“提高效率”，陆炳坤立刻换上一副慈爱的脸，邀请潘生进屋。</p>
“来，进来坐下说。”</p>
潘生拿着电脑，径直走到了座位前。</p>
“咔！潘生，这是你第一次进陆炳坤的办公室，一屋子的钱，你要看，要惊讶！从陆炳坤邀请潘生进屋后，再来一次。”</p>
怎么这么多要求？</p>
导演能不能赶紧过啊？</p>
我不想再跟这个恶魔在一个空间了。</p>
“咔！再来一次！”</p>
“咔！再一次！”</p>
“咔……”</p>
从潘生进屋，到坐下，短短几秒钟的镜头，反复拍了七八次，不管导演怎么说，陈阿瑟就是不抬头看陆炳坤。</p>
围观群众都忍不住讨论起来。</p>
“陈阿瑟这个戏不对啊！”</p>
“说来也奇怪，顾衡一个眼神、举手投足，都能展现那种霸气。他陈阿瑟抬个头就那么难吗？”</p>
顾衡见状，主动帮陈阿瑟做了个演示。</p>
他现在拥有的只是反派的演技与记忆，要精准拿捏潘生的表现，他也没什么信心。</p>
但是见陈阿瑟迟迟找不到感觉，他只好努力还原，他记忆中潘生的反应。</p>
顾衡走进办公室，先是低头、斜眼，偷偷看了一眼陆经理。</p>
然后就看到了，屋子里到处都是钱。</p>
瞪大双眼，微低着头，放慢脚步。</p>
一边挪动着双脚，一边呆呆地环视四周，可又不敢让眼神在钱上盯得太久。</p>
“对！就是这个感觉！麻烦顾衡老师再演示一下，阿瑟注意看。”申敖喊道。</p>
众人不解。</p>
明明他们进门后的动作差不多，可传递出来的感觉，却是天差地别！</p>
顾衡按照导演的要求，又给陈阿瑟做了一次演示。</p>
这一次，陈阿瑟紧紧攥着助理的手，以释放紧张的情绪。</p>
之后，他努力还原了刚刚顾衡的表演，整个表演好了很多。</p>
有了一次成功经验，陈阿瑟也放松了不少。</p>
拍摄继续进行着。</p>
陆炳坤坐在椅子上，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根烟，点燃后递到嘴边，吸了一口。</p>
随后，用夹着烟的两根手指，指了指潘生，示意他坐下。</p>
潘生微微下蹲，先是用右手摸了一下椅子，然后缓缓坐下。</p>
陆炳坤冲着潘生的方向，扬了一下下巴“说说看！”</p>
“我可以写一个程序，新货扫码以后，直接跳转一个群，所有的导师号全都是机器人，效率更高。”</p>
陆炳坤微张着嘴，却顾不上自己递到嘴边的烟。</p>
看了看潘生，又看了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。</p>
随后，起身，放下笔记本，随手拿起一捆钱，扔向潘生。</p>
“拿着！”</p>
潘生由于太过紧张，没有接住。</p>
陆炳坤冷笑了一下，又拿起第二捆扔了过去。</p>
潘生还是没有接住。</p>
眼神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，直愣愣地看着陆炳坤。</p>
但双手依旧保持着想要接钱的动作，却又不敢动弹。</p>
陆炳坤立刻收起了原本的笑脸。</p>
手里夹着烟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潘生。</p>
空气中一片死寂。</p>
别说是陈阿瑟，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被顾衡的气场震慑到了。</p>
百十来号人，加起来，也不敢喘一口大气。</p>
在陆炳坤的注视下，潘生屏住呼吸，眼神闪躲，眼看着就要崩溃了。</p>
这时，陆炳坤突然转身，一把抓起好几捆钱。</p>
当陆炳坤再次转身时，陈阿瑟吓得蜷缩在了椅子上。</p>
只见陈阿瑟，双手抱着小腿，头努力地埋向膝盖。</p>
带着哭腔说：“别！别！别打我！”</p>
“咔……”</p>
还没等导演说话，陈阿瑟情绪激动地站起身。</p>
“不拍了！不拍了！我要找我妈！”</p>
然后哭着，往房车的方向跑去。</p>
不是？</p>
刚刚发生了什么？</p>
我没看错的话，太子爷是被新人吓哭了？</p>
这么一闹。</p>
全剧组都知道了。</p>
从剧本围读开始，陈阿瑟所有反常的举动，都是因为，被一个新人，吓哭了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