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杀嬴政?
迎着王齮眼神,李斯依旧是维持这平常般的神情。</p>
“能为相国大人未雨绸缪,又如何不能为将军献策分忧。”</p>
“还是说将军之忧还在相国大人之上?”</p>
“李大人说笑了,相国乃百官之长,辅王上处理一国朝政,本将这点军务如何比得?”</p>
王齮大笑,拍着李斯的肩膀。</p>
“将军,五百主蒙寅已到。”</p>
“吽?正巧,劳请李大人多待片刻。”</p>
“我手下目前有一人虽暂以大夫领五百主的军职,假以时日,将来必为我大秦的一员猛将,李大人可有兴趣一见?”</p>
“吽?”</p>
此时的李斯竟也是品不出王齮到底想要做什么,只能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</p>
只是他也觉得奇怪,因为大秦军中一般‘大夫’爵位领个百人队的军职也就不得了,有些在大夫爵的军人甚至还在屯长待着。</p>
(顺便提一下,老秦国最低的大夫也就是管战车的,再管个几十号人,可随着时间变迁,现在很多爵位、军职也都变化很大,包括曾经是爵职一体的庶长。)</p>
一般情况下,到了五百主起码也需要一个官大夫的爵位才合理。</p>
这位蒙寅的情况,确实太不合理了。</p>
“参见将军!”</p>
一入营帐,蒙寅便先行对着王齮抬手行了正常的揖礼。</p>
蒙寅只能说没办法,这就是这个时代的‘礼’。</p>
虽然和以后武人正常的拱手礼有区别,算是是承自周礼节。</p>
可不管怎么样,你只能跟着把一些规矩捡过来用。</p>
“两年前,涂水一战,可以说是我军胜得最为轻松的一役。”</p>
“若论首功,当为你这位将门之后才是。”</p>
李斯却是心头讶然,“将门之后?蒙寅?是蒙氏的人?怎么蒙氏的人也和王齮牵扯上了?”</p>
蒙寅心底则是暗自撇撇嘴:自己第一个登上城墙杀了那么多敌军,既然首功,好歹也该来个公大夫领个千人队。</p>
“将军言重了,涂水不过一座小城,守备的兵力不足三千,而且大多还不是甲士,我军乃大秦精锐,要破这类小城,如大风卷飞沙。”</p>
“话是如此,可你的勇武,确实是让我军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。”</p>
“将军过誉了。”</p>
“不过眼下,军中可是有着一件琐事,恐怕到时候还需要你这样的好手出力才可保万无一失。”</p>
蒙寅眨了眨眼,一脸疑惑的看向王齮。</p>
“将军请讲。”</p>
“不急,先给你说一下,这位…乃是这次出行韩国的使节‘李斯大人’。”</p>
王齮斜睨了一眼李斯,似看出了对方的顾忌。</p>
“李大人不用担心,这位乃是我的左膀右臂。”</p>
“蒙寅,现军中来了一位身份很不一般的人。他曾巧言获得李大人的信任,就连王上的是首席剑术教师‘盖聂’也为其同党。”</p>
看着蒙寅很是讶然的模样,王齮很是满意,可李斯却是蹙眉所思。</p>
三人在场,几乎就是三副截然不同的神情。</p>
蒙寅此时哪还听不出话外之意。</p>
只不过他此时再看向王齮的时候,总感觉对方的头上写了一个大大的‘死’字。</p>
他询问道:“王上的首席剑术教师为其同党?将军的意思是这人是于王上不利?于秦国不利?”</p>
王齮则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。</p>
“我本也不信,这人,李大人他们都曾称呼他为尚公子,身份很不一般,至于如何不一般。”</p>
“你可以看看一个人。”</p>
“将通敌之人带上来。”</p>
说罢,蒙寅便看到被两名士卒给抬进了营帐的箱子。</p>
待两士卒退出营帐,王齮直接起脚踢翻了木箱。</p>
噗通,从箱内则是滚出了一个双手双脚都被捆得十分结实的士兵,嘴里还被麻布塞住了嘴。</p>
“说起他,我还真是倍感胆寒,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亲兵。”</p>
“可就是这样的亲信死士,也会成为敌人的奸细。”</p>
“恐怕这座军营也是早已布满眼线。”</p>
“说吧!到底怎么回事?”</p>
随着王齮将对方嘴里的布团扯出扔掉,他人也走向了他兵器‘大钺’的置放处。</p>
士兵的回答显得有些唯唯诺诺。</p>
“是,尚公子将信物交予属下,让属下快马奔赴咸阳,通知…”</p>
“通知谁?”</p>
“太…太后。”</p>
“太后?怎么…”</p>
啊!</p>
还不待士兵的作答,王齮这是提起大钺,直接挥动,长柄带着似斧却又呈长弧形的刃口直接砍过了对方的脖颈。</p>
“简直是妖言惑众。”</p>
“将军,这?”</p>
面对蒙寅的疑问,王齮却显得十分的平淡自然。</p>
“蒙寅,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?”</p>
“并不是不惊讶,属下只是觉得这种消息难以置信。”</p>
闻言,王齮也只是将大钺矗在一旁点了点头。</p>
“的确,很多事一开始我也不信,我曾听闻当今王上与太后其实暗中有隙。”</p>
“听闻只言片语,本也不信,总之,我当时对此类谣言只能说嗤之以鼻。”</p>
“可直到发现尚公子用来取信于太后的信物。”</p>
“若非从驿使身上搜出此物,我也不敢相信。”</p>
“你可知这为何物?”</p>
看着对方从一个袋子中取出一枚碧绿色的扳指,蒙寅了然,这不就是王齮用来糊弄蒙恬的戏码么,怎么弄自己这来了?</p>
接过扳指的蒙寅,看着那个‘嬌’字,他佯装着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。</p>
“嬌?难道是…长安君?”</p>
“不错,这正是成嬌所喜之物,可以说直到一年前屯留的事平息前,他一直都佩戴着这枚扳指。”</p>
“有了这个当作信物,说不准太后还真有可能受到贼子的诓骗,若得太后支持,那么他们的计划确有成功的机会。”</p>
“这一切,李大人也可以说证,毕竟李大人之前可是也轻信了这尚公子的说辞。”</p>
对于这番明显的逼迫,李斯也是无能为力。</p>
他只能一切先行应了对方,然后再作打算。</p>
可就在王齮拿起另一样东西时,蒙寅也许还好,李斯恐怕只能说是心里咯噔了。</p>
一封收容好的布卷上还有着封口的印信,与当时盖聂捡起递递到尚公子桌上的可以说一模一样。</p>
“另外,蒙寅,本将军实话跟你说,我已经接到王上的密令,令我在尚公子的接应队伍到来前将其诛杀!”</p>
听到这里,就连李斯的周身都是陡然渗出一层细汗。</p>
蒙寅则是一番郑重而认真的态度。</p>
他心里可是闷的清楚,尚公子就是嬴政。</p>
这王齮老儿居然想唆使我杀嬴政?</p>
这真当他是霸波尔奔?</p>
还是说王齮老儿你想做九头蛇?</p>
那么问题来了。</p>
到时候到底是一同出力呢?还是想借刀杀人,假他蒙寅之手?</p>
到时候东窗事发,王齮再站出来给我戴上一顶弑君的帽子,那这就好玩了。</p>
这就是信息差啊!王上颁下王令要杀王上自己?</p>
蒙寅此时只觉有些牙疼。</p>
“既然有令,还请将军明言,需要属下怎么做?”</p>
王齮则是抚须短叹:</p>
“对于这条密令,我也颇感棘手。”</p>
“贸然出手,恐打草惊蛇。按兵不动,又怕对方占得先机。”</p>
这时,一直没怎么说话,而且面色时忧时愁的李斯却是出言道:</p>
“此时紧急,应当机立断,就在军营动手,也可***。”</p>
听闻这话,王齮摩挲着指间,目光游移不定。</p>
“但尚公子身旁有盖聂护卫。”</p>
“虽然蒙寅现在军中隐有平阳重甲军第一勇武的称号,可若直接对上盖聂,恐怕也要逊色几分。”</p>
闻言,蒙寅内心其实真想说上一句:大人那是一年前的事了,现在时代已经变了。</p>
李斯这时则又多看了一眼蒙寅,搞得蒙寅都有些不明所以。</p>
“盖聂剑术高超,确实不好对付,若能将其从尚公子身旁引开,机会就不难寻觅。”</p>
王齮细问道:“如何引出?”</p>
“可于军中一冷僻之所设伏,然后请盖聂孤身前来。”</p>
“届时,盖聂孤立无援,生死自由将军您掌握。”</p>
“盖聂一除,尚公子,便不在话下。”</p>
听完李斯的讲述王,斟酌半晌的王齮终是又眸光冰冷地露出了些许笑意。</p>
“蒙寅,此时就由你来执行。”</p>
“到时候只要盖聂前来,以你的武力加上本将军以及一众亲信,即便是鬼谷传人怕也是插翅难逃。”</p>
言语间,王齮则是将之前的印信直接举在了油灯之上。</p>
印信随着被其点燃,火势也开始蔓延上大部分信卷,而后便被其扔在了地上。</p>
“是”</p>
“此时紧急,你可以先去着手准备了。”</p>
“属下领命。”</p>
在蒙寅告退之后,便是直接径直先向自己的营帐行去。</p>
而就在他离去不久。</p>
“王齮将军帐下还真是人才济济。”</p>
对于李斯的话,王齮显得淡然。</p>
“的确是个人才,年纪轻轻,武艺身手当真不凡,行军打仗也是把好手。”</p>
“咸阳那边那般好的产业不要,却非要跑来戍边,原本我也以为就是一个跑来镀金的。”</p>
“只不过,后来他在战场上的表现让我不得不改变想法。”</p>
李斯也是略感惊讶,有些不明所以蒙寅为何如此?</p>
只听得王齮叹道:</p>
“跑偏了,本将也只是有些惋惜这等人才。”</p>
“本来这种计划只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只是…为保计划不容有失,我这才让他参与其中,以牵制盖聂。”</p>
作为一个场中占位很是尴尬且艰难的明白人,他李斯又如何会信这话。</p>
暗想:这只怕是要把蒙氏一门给拉下水吧!这件事只要一旦沾上一点,那都是会夷三族的大罪,更何况是直接参与其中。</p>
一旦东窗事发,恐怕整个秦国都会动荡。</p>
再者,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,他李斯同样也可能会被来个‘狡兔死,走狗烹’的下场。</p>
小说《从大秦开始当猛人》第3章杀嬴政?试读结束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