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魔神无双
“凡人，你已逾越了你的界限。”</p>
一道威严的巨响从天而降，巨大的威压使得梁烁几乎匍匐在地，狂风席卷着地上的石块，闷雷般的声响仿佛砸在了人的心上。</p>
夜色下，老者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，狂风鼓满了他墨绿的斗篷，使得他的身形看上去更加庞大了一些。</p>
黑夜中，一匹高大的骷髅战马缓步走了出来。</p>
只见那魔神，人身，狮面，牛角，身披黑色铠甲，威风凛凛端坐在战马之上。</p>
“审判，来临了。”</p>
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战马步步逼近。</p>
“罗茂陵，有罪。”</p>
那声音古井无波，却将一旁偷看的梁烁死死压在地上，整个胸膛都贴进了土里，身下传来了咚咚声，是心跳，亦是那战马的步伐。</p>
另一边，罗茂陵取出了怀中的光球，伴随着吟唱与挥舞的手，绿色的光芒如同碎裂般四散至四周的土地。</p>
紧接着大地皲裂，近百具亡灵爬了出来，嘶吼着，向着对面的一人一马奔去。</p>
“嘭！”</p>
那战马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，随着一阵嘶鸣，那火焰瞬间传导至亡灵之上，空气中顿时充满了腐臭和焦土的味道。</p>
战马的脚步丝毫没有停滞，只见那魔神一挥手，一道幽蓝色的火光顺着方向燃起。火光中，一柄修长的三叉戟出现在他手里。</p>
亡灵大军被瞬秒，再约五步的距离，那魔神便将来到罗茂陵的身前。</p>
只见罗茂陵咬破手指，将死灵球高高举起，口中大声吟唱着，狂风将他的斗篷鼓成了一座风帆。</p>
那光球中的气体仿佛开始沸腾，颜色也逐渐从幽绿变为暗红，最终一柄虚幻的镰刀凝结至高空，向着魔神狠狠劈下。</p>
那魔神挥戟上挡，与镰刀撞到一起，巨大的震荡将砂石四溅，一块巨石擦着梁烁的头皮而过，虽没有直接撞到，但也刮下了一块皮肉，登时就鲜血横流。</p>
战马依然脚步不停，罗茂陵将周身法力鼓动到了极致，但魔神并未露出吃力的样子。</p>
最多两个呼吸的停滞，那镰刀便消散了，连带着那颗光球也碎了一地。</p>
对魔神来说，一切都理所当然，他轻轻策动战马向前一跃，便一戟洞穿了罗茂陵的胸膛。</p>
紧接着，魔神调转马头，向着来时的方向归去。</p>
“有趣。今日倒没有那群僧侣陪你。”魔神自语道。</p>
三叉戟上，罗茂陵的尸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眼下正被魔神用武器抗在肩头，再也没有了半点生机。</p>
然而，就在魔神没有注意到的背后，罗茂陵怀中，一方小盒悄悄掉落了下来，不偏不倚，正好落在了梁烁身边。</p>
片刻后，魔神离去了。</p>
四周的光线和声音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，公园里景色依旧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</p>
梁烁低头望着手中的神棺，缩小后的神棺显得越发古朴精致。</p>
梁烁将它紧紧攥在手里，如今，唯有它才能提醒自己刚刚的一切不是幻觉。</p>
不知不觉间，神棺表面已经浸满了梁烁的血与汗，发出了阵阵幽光。</p>
...</p>
回到家中，梁烁对着镜子，看着额角的伤口，又看着手中的神棺。</p>
回想刚刚的一切，他突然怀疑，自己有没有可能已经死了？后面的这些全部都是他的幻觉。</p>
但真实的痛感很快就把他拉回到了现实，简单的消毒包扎后，他决定还是要先睡上一觉。</p>
次日，电话的声音吵醒了他。</p>
“你死了？！给你打了几个电话？昨天早退，今天迟到，你不想干你提前说啊！整个项目的进度卡在你这，都像你这样工作还怎么......”</p>
“对不起王哥，对不起，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。”梁烁本能应答。</p>
“还在睡呢？我老天，都下午三点了！这不像你作风啊梁烁。没事吧你？要不要去医院看看？”</p>
“没事没事，我现在就去公司。半小时之内赶到。”</p>
梁烁挂了电话，昨日之事如同电影一般从他脑海中闪过。</p>
不对啊，我还上什么班啊，我得去自首了啊！</p>
想到这，他再次给王哥把电话拨了过去。</p>
“对不起啊王哥，我这边暂时还得多请两天假。我那些活儿你可以让老纪帮着弄一下，我电脑密码是922701，代码库都在git上，三方那边的事情你让他直接问阿文。”</p>
“啥情况啊你？这也不符合规矩啊。不是你到底咋了？”</p>
不等王哥说完，梁烁便兀自挂断了电话。</p>
又盯了一会儿手机，他发现自己没有一人需要联系，又一次感到自己的人生是如此失败。</p>
罢罢罢。</p>
前去洗了把脸，梁烁拿起手机，摁下了自首的电话，正当他准备摁向拨通键时，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身旁响起：</p>
“你干嘛啊？！”</p>
梁烁回头一看，差点吓个半死，昨日那老者正站在他的身旁，一脸疑惑地看着他。</p>
起死回生，又来？！</p>
“我，你，不是，”梁烁吓得连连后退，此人昨日的种种异能依然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，梁烁深知在此人面前，自己就如同一只蚂蚁一般渺小。</p>
“你不要害怕啊，我已经死了呀，你昨天不是亲眼看见了吗？”</p>
那谁知道呢。</p>
梁烁腹诽。</p>
“不信？你看看镜子。”</p>
梁烁抬头，只看到自己惊恐的脸，身旁空无一物。</p>
“现在信了吗？再不行咱俩可以一起出去转转，其他人都看不见我的。”</p>
“所以说，你，阿不，您现在是......”梁烁咽了咽口水，仔细斟酌词句，“一位诡魂？”</p>
“可以这么说吧，但不完全是。”</p>
“瓦沙刺死我的一瞬间，我紧急将精神力转移到了幽冥玄棺之上。现在，我算是一只附在幽冥玄棺上的魂灵。因此相比于一般的诡，我的活动范围只能限于玄棺四周，最多不能超过十米左右的距离。”</p>
原来那魔神叫瓦沙，梁烁暗自想。</p>
“那我为什么可以看到你？”</p>
“应该说，只有你可以看到我。”罗茂陵说，“因为，你在神棺最恐惧的时刻保护了它，并且完成了滴血认主的仪式。而我作为神棺的附身灵，自然也就与你产生了心意相通的联结。”</p>
说完，罗茂陵用一种“你走运了”的眼光望着他。</p>
“心意相通？所以说，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？”</p>
“不能这么理解，简单说，就是多了一道通话机制，你可以不张嘴便能与我对话，但你具体在想什么，我却是不能擅自窥探的。”</p>
罗茂陵？</p>
梁烁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句。</p>
别那么客气，叫罗叔就行。</p>
一道声音很快在脑中回应。</p>
属实有趣，梁烁从口袋掏出神棺摩挲着，笑了。</p>
“所以说，你刚才给治安署打电话是要做什么？”罗茂陵开口问道。</p>
听到这话，梁烁不由得神色一黯，答道：“杀人偿命，欠债还钱，亘古不变的道理。”</p>
“哼，你杀谁了？”罗茂陵一声冷哼。</p>
“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？”梁烁一怔，紧跟着回答道。</p>
“人呢？”</p>
“那不都被你......”梁烁话说到一半，又憋了回去。眼前这位老者面容和善，言谈亲切，但一想到昨夜情景，梁烁不由得感到胆寒。</p>
“没有尸体，就立不了案，立不了案，你就纯粹是浪费警力，作为公民，你还是要有点公共觉悟。”罗茂陵苦口婆心道。</p>
“血衣，血迹，就算没有尸体，这些东西也不能证明吗？”</p>
“啧啧啧，no，no，no。你对神棺一无所知。”罗茂陵扬了扬下巴，示意梁烁自己去客厅。</p>
梁烁跑去一看，除了稍显凌乱，什么也看不出来。</p>
至于被换下的衣服，也只是破了几个大洞而已。</p>
“奸夫淫妇私奔，下落不明。未婚夫受不了精神刺激，疯了。你去自首，这就是最后的调查。”</p>
“不是，小伙子，你能不能清醒一点，你能意识到这代表着啥嘛？这个~这个~”</p>
罗茂陵手腕翻飞，在自己和神棺之间来回比划，如同《武林外传》中的邢捕头。</p>
“神器呀！你有了神器呀！在这个世界，你以后就能横着走，明白吗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