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「他们一定能解释出外面的怪物是什么。」</p>
「也一定会有逃出去的办法。」</p>
确实。</p>
哪怕怪物如群蛇涌如车厢，列车也没有片刻停顿。</p>
可这并不能说明我们是安全的，反而突出了两个猜想——</p>
1.驾驶员恰巧也躲过了这次屠杀。</p>
2.驾驶员和那些怪物是一伙的。</p>
显然，不止我一个人是这样想的。</p>
一个高中生模样，昵称叫宋枝枝的女孩在报纸上写道：</p>
「可如果驾驶员和那些怪物是一伙的怎么办？那我们不是送死吗？」</p>
孙奇无声冷笑了一下，他的不屑溢于言表。</p>
「拜托，工作人员如果是跟怪物一伙的，那乘警怎么可能会死？」</p>
谢景初很快就发现了孙奇话里的漏洞：</p>
「可按你这么说，驾驶员也不一定知道怪物的事情，不然乘警也不会触发死亡条件。」</p>
「那你找到驾驶员的作用就不大了，无非就是多出几个幸存者。」</p>
孙奇有些烦躁，眉头皱在一起，写字的力度越来越大，恨不得把纸戳破。</p>
「那怎么办？刚才我们都试了，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，我们根本无法和外界取到联系。」</p>
「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驾驶员的卫星电话。」</p>
所有人都看着这两句话沉默了。</p>
虽然孙奇有些狂妄自大，可他说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，谢景初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。</p>
沉默中，我手里的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，把我吓得一个激灵。</p>
我屏住呼吸，眼珠子机械地转向车外。</p>
幸好，这点动静并没有惊动外面的怪物，我这才点开了短信：</p>
「切记，不要求助车上的任何工作人员！」</p>
很明显，这条短信是接着上一条发的。</p>
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才发过来。</p>
更不明白，一个停机的号码是怎么发出这些短信的。</p>
我脸色煞白，盯着短信看了好久，这才在报纸上写：</p>
「我知道这件事非常荒唐，但我觉得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，消息有必要共享。」</p>
「在刚上车的时候我收到了失踪五年的父亲的短信，他让我在列车发动之前不要发出任何声音，车上有吃人的怪物。」</p>
「我起先是不信的，因为我回拨过去电话是停机。」</p>
「可后来所有的事都按照他提示的在发展，我不禁有些怀疑。」</p>
「而就在刚刚，我又收到了父亲的短信。」</p>
「他让我不要求助任何工作人员。」</p>
群里保持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，大家都面面相觑，不明所以。</p>
只有孙奇冷笑：</p>
「一个停机的号码怎么可能发的出短信？你爸都失踪五年了，怎么可能知道你今天会坐哪趟列车？」</p>
「还有，刚才我检查了在场每个人的手机，包括你在内都没有信号，短信是怎么发过来的？」</p>
我心里的某根线猛然绷紧。</p>
对呀，我竟忘了信号的事。</p>
难不成爸爸用的也是卫星电话？</p>
孙奇的发言还在继续。</p>
「妹妹，你话里漏洞百出啊。」</p>
突然，他脑袋上的青筋一动，再看我时眼神如刀子一样锐利。</p>
「你百般阻止我们求助外界，是什么居心？」</p>
所有人在听到孙奇的话后都意味不明地打量着我。</p>
我并不慌张，从容地写道：</p>
「我是 C 市警校大三的学生，我叫林绯月，上过学校官网的优秀学生榜，你们不信可以上网查。」</p>
可话一写出我就后悔了。</p>
没有信号，要让这些人怎么查？</p>
果然，这番自证并没有让孙奇等人放下戒备。</p>
孙奇：「你现在怎么编身份都可以。」</p>
一个名叫陈默的人也紧跟其后：「对呀，而且你细胳膊细腿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学警的人。」</p>
我悄悄打量起陈默。</p>
他看上去岁数跟我差不多，只是邋里邋遢的，头发又乱又油，身上还有一股酸臭味。</p>
刚开始，他一直没有参与讨论，只是试图打开手机里的游戏。</p>
在几次无果后，他才将注意力放到报纸上。</p>
只是他就像浑身有蚂蚁在咬一样，手指控制不住地抓挠。</p>
我正想写点什么，孙奇却抢走了对话的报纸。</p>
他问陈默：</p>
「你有网瘾？」</p>
陈默明显一愣。</p>
孙奇继续道：</p>
「距离断网已经过去半个来小时了，你现在一定觉得浑身痛痒难忍，很难专注下来。」</p>
陈默不置可否地问道：</p>
「我应该怎么办？」</p>
孙奇道：</p>
「只有逃出去，我才能在药店给你找到合适的镇静药物。」</p>
「会缓解你的痛苦。」</p>
都说病急乱投医。</p>
陈默很快就对孙奇言听计从。</p>
「怎样才能快点出去？」</p>
孙奇冷静道：</p>
「我们需要按响车里的警铃，让驾驶员知道车里发生的事情。」</p>
我大惊：「你疯了？！」</p>
「发出声音会惊动怪物的，到时候我们一个也逃不出去！」</p>
孙奇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，并不打算理我。</p>
宋枝枝问道：「你有多少把握？」</p>
「50%。」</p>
孙奇在纸上用红笔写下了这个数字。</p>
若不是忌惮外面的怪物，我真想大笑出声！</p>
只有 50% 获胜的把握他就敢带着车里十几条人命去赌？！</p>
疯子！</p>
「各位，你们亲眼所见发出声音的人都是什么下场，孙奇的方法就是让你们去送死！」</p>
我写下这句话后，观察着他们的反应。</p>
除了孙奇，每个人脸上都犹豫不定。</p>
我正想乘胜追击，再想说点什么，孙奇又夺走了报纸，写着：</p>
「如果赌输了，我们是会被怪物弄死。」</p>
「可如果赌赢了呢？驾驶员可以帮我们联系外界，我们都可以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！」</p>
「就看你们是愿意在这里等死，还是跟着我去寻一线生机。」</p>
不得不说，孙奇很会煽动众人。</p>
这或许跟他就读的专业有关——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