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我始终觉得,陆祁年是因为我才和陆叔叔吵架,负气出国,所以每次和他联系,都会劝上一两句。</p>
我只是没想到,代价会那么沉重。</p>
那天谢逢洲买了戒指,我有些意外。</p>
我天真的以为,我俩关系会缓和。</p>
我被他拐上了楼,他揽着我腰低头吻了下来,嗓音润了欲色,“教了这么久,怎么还是学不会?嘴巴张开。”</p>
不知过了很久,我气息不稳地窝在他怀里,满足又甜蜜。</p>
真的,好喜欢他啊。</p>
我羞赧又大胆地望着他,“谢逢洲,可不可以再亲一次?”</p>
谢逢洲眼底浓稠如墨。</p>
他吻逐渐失控,我受不住,咬了他,甜腻的铁锈味蔓延。</p>
他松开我,他腹指掠过我唇,擦去透明水渍,含着笑,蛊人,也坏得要命。</p>
“说吧,你们陆氏,这次又要多少钱。”</p>
似是夏日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。</p>
原来,陆叔叔公司又要周转资金了啊。</p>
我心痛不已。</p>
可偏偏,是我自己选的,我连解释都不知从何说起。</p>
他似是想激我,言语很过分,我俩大吵一架。</p>
中间错过了陆祁年的电话。</p>
如果,如果时间能倒流,如果我知道,那是陆祁年打给我的最后一通电话,我肯定不会不接。</p>
18</p>
也是那天晚上,谢逢洲心脏病复发,被送进医院。</p>
医生说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脏,可能会有生命危险。</p>
第三日,医生告诉我有合适的心脏可以移植,让我签手术同意书。</p>
谢逢洲手术做得很成功。</p>
等他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,我把妈妈留给我的平安符给他戴上了。</p>
他脸色苍白,精神却好,“桑榆,这什么玩意,我不要。”</p>
“妈妈留给我的,能保平安。”</p>
他一愣,不说话了,脾气也收敛了许多。</p>
良久,他说,“去睡会儿吧。”</p>
“我不困,我下楼买点粥。”</p>
刚出病房门,我看见了陆叔叔,他狼狈憔悴。</p>
“桑榆,去送送你哥吧,他活着的时候最疼你了。”</p>
什么叫,活着的时候?</p>
等我回家,看见黑白照片上笑容明朗的男人,我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。</p>
那笑,像刀子一样扎进眼底。</p>
这是一场梦吧?</p>
梦醒来,陆祁年还在国外。</p>
“说来可笑,我的儿子,我劝了他那么久,他都不肯回国,可我只说,你和谢逢洲感情不和,他当晚就买了机票飞回来。”</p>
“小榆,他被人用刀刺进身体里,倒在血泊里,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,你为什么没有接?”</p>
“可笑我那傻儿子,走了还送出去一颗心脏,我失去了一个儿子,谢逢洲有了健康的身体。”</p>
“桑榆,如果当初你妈走后,我不管你,是不是祁年还好好的活着?”</p>
“我一看见你,就会想起祁年因你而死,以后,别回陆家了。”</p>
我把自己藏了起来。</p>
我为什么没有接到陆祁年最后一通电话?</p>
如果接到,会不会结果就会不一样?</p>
是不是他也不会死?</p>
我为什么要劝他回国。</p>
陆祁年,你为什么这么傻?</p>
那段日子,我惶惶看不到前路。</p>
谢逢洲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月,我一天都没去看过。</p>
与其说我没办法面对他,倒不如说我没办法面对我自己。</p>
谢逢洲出院那天,在阁楼找到我。</p>
他踢开凌乱的酒瓶,拉开窗帘,俯下身靠近,我下意识往后缩,他顿在空中的手一僵,自嘲一笑。</p>
“知道陆祁年把心脏移植给了我后,就不想再看见我这张脸了吗?”</p>
我脑子里乱极了,我沉浸在失去陆祁年悲恸和害死他的自责中走不出来,也听不清他说什么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