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谢逢洲此时才看见,身子蓦地一僵,清隽的容颜被染得狰狞。</p>
“逢……”</p>
“谁他妈让你动它的?”</p>
徐淼被吓了一跳,试图挽回,“我……”</p>
“滚蛋!”</p>
我无力听他们争吵。</p>
被水融掉的平安符,再怎么拼凑,也恢复不成原本摸样了。</p>
或许,从一开始,我就错了。</p>
眼底蓄满水汽,泪一滴滴砸落。</p>
我没抵住,晕了过去。</p>
9</p>
我流产了。</p>
谢逢洲守在我病床前,素来风流潋滟的桃花眼里缀着沉痛。</p>
好像天都塌了。</p>
明明,更难过的那个人是我才对。</p>
“对不起。”他嗓子沙哑,人也狼狈。</p>
“没关系。”</p>
我望向天花板,透明的液体一滴滴流进体内。</p>
我在想,这个地方,每一次来,似乎都没什么好消息。</p>
第一次来,爸爸抢救无效。</p>
第二次来,妈妈也永远离开了我。</p>
不对,也是有好消息的。</p>
谢逢洲手术成功。</p>
当初我在手术室外站了一天一夜,祈祷只要他好起来,我愿意交换一切的人。</p>
如今再看,再没有当初的心境,只有心底生出的怨怼。</p>
“对不起。”谢逢洲又重复了一遍,他紧紧攥着我手,极尽隐忍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决堤。</p>
“我不知道你有了我们的孩子。”</p>
“也不知道,她拿走了那枚平安符。”</p>
“不是我给她的。”</p>
可真的,不重要了。</p>
以前尚有几分不甘,总要探究个缘由。</p>
如今,我竟连问都不想问。</p>
“谢逢洲,你哭了吗?”</p>
他仰头望我,红到极致的眼睑,藏着无尽的痛和悔。</p>
“桑榆,我们……”</p>
“离婚吧!”</p>
“谢逢洲,我们离婚吧!”</p>
10</p>
谢逢洲神色蓦地的一僵。</p>
“离婚?”</p>
我不语,他脸上血色尽褪,惨白一片</p>
我抽了抽手,没抽出来,反被他死死攥住。</p>
“我不同意离婚!”</p>
他泛红的眼底似纠缠着浓烈的情绪。</p>
“离婚,你想都不要想!”</p>
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,谢逢洲就陪了我一个星期。</p>
他似是忘记了离婚的事,只字不提。</p>
闲暇时,他坐在椅子上,一遍遍拼凑着平安符。</p>
可即便拼凑完整,也不是原本的摸样了。</p>
出院那天,谢逢洲刚收拾好东西,手机铃声响了。</p>
他手机就在桌子上,明晃晃的“徐淼”二字。</p>
他挂断,对方又打,乐此不疲。</p>
我被吵得头疼,“接吧,说不定有要紧事。”</p>
他犹豫了会儿,神色不耐地接听。</p>
“你最好有重要的事!”</p>
“逢洲,我好怕……”对方哭得抽抽搭搭。</p>
后面说的什么,我没听清,谢逢洲挂完电话过来拎东西,心绪有些不宁。</p>
“你要有事就去,不必非要陪着我。”</p>
他似是在斟酌,过了会儿,他说,“不急这会儿,我送你上车,司机会送你回家,我很快回来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看啊,谢逢洲,我从来就不是你第一选择的人。</p>
即便她让我失去了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。</p>
即便我们的孩子消失在与她有关的那个雨夜。</p>
即便我刚流产才出院。</p>
你还是不顾我,要去见她。</p>
其实有时候凶手和纵凶伤人的人,也没什么区别。</p>
回了家,我让阿姨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,我签了名,收拾好所有东西,给姜岁打了电话。</p>
“榆榆,我了解你的性子,不到最后不会轻易提离婚,谢逢洲对你做什么了?是不是……孩子?”</p>
我苦笑,“也不全是……”</p>
我们从一开始,就错了。</p>
到姜岁家,我睡了一觉,姜岁不放心我一个人,一直陪着我。</p>
我没想到,一觉醒来。</p>
变天了。</p>
谢逢洲看到我留的离婚协议书疯了。</p>
开门看见谢逢洲时,坐在沙发里追剧敷面膜的姜岁阴阳怪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