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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兰儿别无选择。</p>
她知道得罪小人的下场。</p>
看着贺兰儿老老实实去替她们扫院子，秋菊愈发得意。</p>
“瞧，我就说他好欺负吧!”</p>
夜深了。</p>
贺兰儿身心疲惫地回了自己房间。</p>
拆下一层又一层的裹胸布，贺兰儿去盥洗室洗了个澡。</p>
从盥洗室出来，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。</p>
皎洁的月光下，她青丝如瀑，肤色莹白，清丽的容颜下，一抹红唇如含苞待放的海棠花蕊。</p>
将窗户打开，贺兰儿侧躺在床上，乌黑的秀发乌泱泱地散在床沿外。</p>
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荷包，荷包上，一对鸳鸯栩栩如生。</p>
荷包的右下角，一个歪歪扭扭的齐字显得有些违和。</p>
贺兰儿并不识字，单是这个齐字，也是她反复练习了好久才绣上去的。</p>
可结果还是差强人意。</p>
她将荷包放在自己胸口，脑海中不断回味着一个男人对她的承诺。</p>
“兰儿，你再等我两年，就两年，明年的科举，我定能高中。”</p>
贺兰儿盼啊盼，只盼着那日能早些到来。</p>
带着这股甜蜜，睡意很快袭来。</p>
迷迷糊糊间，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</p>
床榻上的少女睫毛轻颤。</p>
“来人，来人……”</p>
男人的声音将贺兰儿彻底惊醒。</p>
“本王要水，水……”</p>
细细探听，那声音竟是从云轩房传来的。</p>
而云轩房住着的正是这府里的王爷---司宸曜。</p>
贺兰儿很快想起了司嬷嬷的话。</p>
王爷若是叫你，你便上前去伺候，若是不叫，你便不要管。</p>
贺兰儿纠结了，她不想去伺候，白日就听说王爷脾性大，若是她伺候不周，下场会不会跟雪鸢一样。</p>
“水……本王要水……”</p>
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嘶哑，期间还伴随着几声低喘，像是在极力强忍着痛苦。</p>
或许，他只是想喝口水呢?</p>
思及此，贺兰儿终是顾不了太多，从枕头下取了根发簪将一头乌发盘在脑后，她正要去取裹胸布，却发现裹胸布还湿哒哒的淌着水。</p>
无奈之下，贺兰儿只得从衣柜里胡乱套了一件宽大的外衫。</p>
来到云轩房，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男人的声音。</p>
贺兰儿战战兢兢地推开了房门。</p>
这是她入府两年，第一次踏入云轩房。</p>
房间很大，里面的摆设华而不奢，屋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，房中的一切好似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，贺兰儿看得不太真切。</p>
床帐内传来男人粗重的低喘。</p>
贺兰儿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，快步走上前，端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水。</p>
“王爷，水来了……”贺兰儿壮着胆子向前挪了挪，却在床帐外停下了脚步。</p>
“药浴，药浴准备好了吗?”里面的男人吃力地说道。</p>
贺兰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，她不知道什么药浴，她只是来给他送水。</p>
里面的男人没再说话，喘息声却不断加重。</p>
贺兰儿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颤着手将床帐掀开。</p>
“王爷，你没事吧?”</p>
话音刚落，一只手倏然从里面伸出，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。</p>
贺兰儿听见了自己手腕骨折的声音。</p>
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煞白，手里的茶盏应声落地。</p>
“王爷，疼……”贺兰儿不住地后退，头上的发簪也在挣扎间悄然滑落。</p>
霎时，一头墨发宛如瀑布倾泻而下，冰凉的发丝从司宸曜手指间幽幽滑过。</p>
刹那间的兰儿凉意，宛如干涸的沙漠中寻得一点源泉，瞬间滴在司宸曜的心口。</p>
司宸曜深吸一口气，险些把持不住。</p>
他努力眯起眼睛想要看清眼前人的模样，可始终看不真切。只看见昏暗的灯光下，少女窈窕的身躯，婀娜多姿，如梦如幻，堪比人间尤物，有种说不出的勾魂。</p>
“王爷……王爷，好疼。”贺兰儿被吓得浑身颤抖，她拼命挣扎，却怎么也挣脱不了。</p>
娇柔似水的声音，如同一道催命符，一点点击垮司宸曜的意志。</p>
手臂一用力，司宸曜将她狠狠摔在榻上。</p>
“谁让你进来的!玄武呢?”</p>
他分明下了死令，不让女人进来!</p>
贺兰儿被吓得脸色煞白，可同时，她也看清了司宸曜的模样。</p>
以往，她只能远远瞧上一眼，留给她的永远只是背影。</p>
如今看着司宸曜的脸，大字不识的贺兰儿竟然想起一句话。</p>
陌上人如玉，公子世无双。</p>
这大抵就是用来形容他的。</p>
至少，她从未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子。</p>
“贱人!给本王滚出去!”嘶哑低沉的声音像是即将挣脱束缚的猛兽。</p>